yinyang悬壶录(古言1v1H) - 招魂(二更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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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从谢存郢那张惯常没个正经的嘴里说来,褪去了往日的轻佻,沉甸甸的,压在她心上,说不

    颜谨看着他的睛,此时他的,也不见平日的戏谑笑意,倒像一汪不见底的潭,倒映着她慌张却又故作镇定的影。

    两人的视线缠在一起,风里的灯影晃来晃去,好似故意要把周遭这暧昧的气氛,烘托得愈发磨人。

    谢存郢忽然笑了,里那抹沉静如潭的墨,倏然散开,又恢复了平日那副风肆意的模样。

    他微微倾,凑近颜谨耳边,反手握住了她微微汗的手心,轻声笑:“小颜大夫总惦记那晚的事,难怪刚刚听绾青说起那黑漆漆的缠绵,你这手心就直冒汗呢。”

    一句话,让颜谨整张脸又涨得通红,刚刚生的那羞涩与甜顿时全化作了被戳穿的恼羞成怒。

    “我、我才没有!你休要胡说八!”她一把甩开谢存郢的手,心虚地转就跑。

    谢存郢也不急,不不慢地跟在她后,笑喊:“跑慢些,黑灯瞎火的,别摔了。”

    颜谨闻言,意识放慢了脚步,却还是和他保持着距离。直到快到家门时,她才羞涩,回过一脸正地问他:“接来该往哪儿查?”

    “招魂。”

    颜谨一愣,“招谁的魂?”

    “芩娘。”

    方才走神的厉害,颜谨并未仔细琢磨谢存郢先前对绾青的盘问,不知那几句关于冰盆的问答,怎么就绕到死了快二十年的芩娘上了。但于对他的信任,翌日天刚破晓,她便代赶去了玄案司。

    负责招魂的是一个约莫三十的术士,生得面黄肌瘦,一双三角光烁烁。此人号玄虚,沟通的本事十分了得。

    颜谨到时,谢存郢已经等在偏厅。

    厅摆了一张八仙桌,桌上覆着黄绸,供着香炉、铜铃、桃木剑和一盏明灯。桌案四角各压着一符纸,地上则用朱砂画了繁复的阵法。

    “来了?”谢存郢抬看她,“待会不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别声。”

    颜谨乖巧地,目光落在桌案上。

    只见玄虚净手焚香,将三炷香整齐。青烟袅袅升起,他扯一张黄纸,以朱笔写芩娘的姓名、生辰八字以及卒年卒月。

    “天地清明,有序,孤魂有路,亡者归行。”他念念有词,脚踏魁星步。随着他指尖一抖,那张黄符在烛火上猛地燃,他屈指一弹,那符火竟在半空化作一团碧绿的幽火,悬浮不灭。

    “玄案司奉令查案,请亡者芩娘前来答话……”铜铃骤然响起,厅平地刮起一阵得烛火疯狂摇曳,明灯忽明忽暗。

    颜谨意识攥了衣袖,虽说之前见过阿元与黄嫂的鬼魂,但这招魂之术她还是第一次见。

    玄虚再次动咒文,地上的朱砂阵微微泛起红光,供桌上的符纸被得猎猎作响。然而,阵法央依旧空空,没有鬼影,没有哭声,甚至连森冷气都未曾凝聚。

    玄虚缓缓睁开,三角里闪过一抹疑惑。

    “再来。”他咬破指尖,以血于桃木剑上,“黄泉有路,司借,生死簿上名未销,十方孤魂应吾召……芩娘,归来!”

    最后两个字落,铜铃猛地炸响。

    砰的一声,香炉里的香竟齐齐折断,明灯倏地熄灭,整个偏厅顿时陷一片死寂。

    颜谨呼一滞。片刻后,玄虚缓缓收回桃木剑,额上的汗,摇:“招不到。”

    “招不到是什么意思?”颜谨急忙问

    玄虚看着桌上断掉的残香,声音低沉:“招魂只有两结果。一是魂来,说明亡者尚在世徘徊。二是无应,一般来说,要么是魂飞魄散了,要么是投胎转世了。看这芩娘的死期,至今已去世快二十年了,投胎转世的可能比较大。”

    对于这个结果,谢存郢神并没有多少变化,思索片刻,对玄虚:“写表文吧。”

    “要查地府?”

    谢存郢微微颔首。

    颜谨对这些个鬼神之事一窍不通,忍不住好奇问:“写表文是什么意思?地府也能查吗?”

    看她这副求知若渴的模样,谢存郢不禁好笑:“你这问题也太多了。”

    玄虚去写表文,趁着这空档,谢存郢慢悠悠给颜谨解释了一番:“招魂是术士自己的本事,只要修为足够,谁都能试着招一招。可写表文不同,这是正儿八经向司递文书。”

    “向司递文书?”

    “不错,律,法。间官府办案尚且要公文批复,章办事,难不成司就能任由谁想查什么便查什么?若是江湖术士为了满足旁人的好奇,三天两递表查人生死寿数,轻则被驳回表文,不予受理,重则会被差记上一笔,折损德。”

    “那我们这样查,玄虚会不会有事?”

    一听到有所妨害,颜谨又意识地为人家担心了起来。

    玄虚闻言,笑:“颜姑娘放心,咱们玄案司是在司挂过号的。司虽有规矩,却也不是半理不通,只要不犯禁忌,不妄窥天机,不过是递一封表文询问一二,无妨的。”

    “玄案司这么有能耐啊?”

    “不是玄案司有能耐,而是玄案司的人有能耐。”谢存郢懒洋洋地接过话,“玄案司里奇人异士颇多,有龙虎山、茅山等正统门的,有大刹佛门的,也有擅、扶乩、问米的民间奇人,甚至还有通萨满请神、苗疆巫蛊、祝由禁术的能人。这些人各有各的门路,各有各的传承。有人修数十载,符箓可通神明。有人常年与亡魂打于通幽问冥。也有人曾镇压过为祸一方的大凶之,护得一方安宁。”

    “玄案司能在司挂上号,不是因为官府的招牌,朝廷的脸面,而是因为这些人本就足够有分量。司会认真对待玄案司递上的表文,也不是因为害怕或是因为,而是他们知,玄案司这些人,不会轻易惊动司。”

    颜谨忽然愣了一。她从前以为,鬼神是悬于云端的。

    百姓逢年过节焚香叩首,遇灾逢难,求神拜佛,所求不过是神明垂怜,降一丝恩泽。仿佛人与神之间,隔着天堑,隔着凡胎永远无法企及的距离。

    就算她见过鬼,见过神,甚至还亲见过邪神被诛,可那些经历带给她的,更多的是对鬼神之威的敬畏。

    直到今日,她才恍然明白原来人与神之间并非只有仰望与俯首,原来人可以凭借自的修行,一步一步走到连鬼神都会认真相待的位置。

    说话这会儿功夫,玄虚已将表文一气呵成。

    那是一张用特制黄藤纸书就的文书,上面的字迹非隶非篆,隐隐带着一奇异的律动。收尾还加盖了玄案司特有的朱红大印。

    玄虚拂袖将表文燃。这一次的火光不再是先前的碧绿,而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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