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歌 - 23忏悔

    “你们抓错人了，我又没过坏事，凭什么抓我……呜呜呜……”

    桑榑角微微一勾，已经明白了她这会儿是个什么状态，并没有戳破。

    二哥看上的人，有意思。

    “不巧，”他温声开，语气始终平稳，“我就是这儿的老板。”

    “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他看着商歌，嘴角那淡笑始终没淡去，“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可这笑落在商歌里，分明就是披着天使的鬼。

    让人又气又怕。

    “我不清楚！我没过坏事！”商歌抓被，圈还红着，“除非你说的是我和丁太太打架，我咬断了她的耳朵？”

    说到这里，她嘴角居然还往上扬了一，神里带着一压不住的得意。

    桑榑锐地捕捉到了她神的变化，也想起了刚才那个耳朵受伤的贵妇。

    “嗯，继续。”他语气淡淡，“你为什么要那么？”

    说话间，他翻开手里的文件夹，站在床边，莫名真有了几分神父听人告解的意味。

    “你是想让我忏悔？”商歌眯起看他，“我只后悔没把她另一只耳朵也咬来。”

    话说完，她底那狠意还没散，转瞬却又慢慢暗了去。

    “可是……如果能换阿婆好好的……”

    她声音低来，像是忽然被空了力气。

    “阿婆现在孤零零一个人，没人照顾，我居然还走在她前……”

    “所以，”桑榑看着她，“你后悔吗？”

    他问得平静，实际想听的，却是她对丁太太那件事的态度。

    “咬她？”商歌扯了嘴角，笑得有冷，“不后悔。”

    桑榑了，替她把话往接：“所以，你真正放不的，是阿婆。”

    他说完，略一停顿，又问：“还有别人吗？”

    商歌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开：“还有……一个人。”

    “他对我好的。”

    “但是，我们已经没可能了。”

    桑榑底微微一动。

    说到正题了。

    “嗯。”他拉开一把椅，在床边坐，语气依旧不疾不徐，“为什么没可能？”

    “因为……”商歌抿了抿，“他已经走了。”

    “哦？”桑榑淡声，“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商歌自嘲地笑了笑。

    “我就是个打零工的，一无所有。我凭什么指望他走了以后，还会回来找我？”

    “他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该知足，也该激。”

    她低着，声音越来越轻，却反而说得更顺了。

    “所以，他走以后，我也想明白了。我们分开才是最好的。”

    “他没必要对一个无关要的人这么好，我也正好可以回到我原来的生活里。”

    桑榑静静听着，忽然问：“你怎么知，在他里，你是个无关要的人？”

    商歌苦笑了一。

    “他图我什么？他想要的，我给不了。我想要的，他也给不了。”

    这话一，连她自己都安静了几秒。

    桑榑镜片后的目光轻轻一闪。

    这世上居然还有二哥给不了的东西？

    “那你喜他吗？”他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夹，神冷静得像在问病人哪儿疼。

    商歌一愣住了。

    她看着桑榑，半天没说话。

    “我……不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轻轻了鼻尖。

    “那你觉得，他对你是什么？”桑榑继续问，语气仍旧淡漠而专业，像是在某密的问诊。

    “？”商歌抬起，神里全是迷茫。

    就这一，桑榑已经大致有数了。

    他底掠过一丝了然，手指轻轻了耳的蓝牙耳机，不动声地将袋里仍在通话的那手机挂断。

    “你觉得，他不喜你？”

    商歌愣了愣，随即摇。

    “我们本来就是形婚。”

    “他也许不是坏人，但跟我结婚，本来就不是因为什么。”

    “他只是怕我还不了钱，怕我跑了。”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扯一苦笑。

    “可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我倒是没跑，人先死了……”

    她抬起，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双手抱，盯住桑榑。

    “对了。”

    “我在间还有一债没还，事也没办完，你们就把我抓来了，是不是得赔偿我？”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睛都亮了起来。

    “最好顺便把债也替我还了。那可是款。”

    她盯着桑榑，要从他得到一个公，最好是“对不起，我们抓错人了这就八抬大轿送你回人间”！

    可面前这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神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镜。

    然后，他从袋里一盒一盒掏东西，整整齐齐放到床柜上。

    动作不疾不徐，语气也平得像在念清单。

    “x霉素膏，清洁面后外敷，每日两次。”

    “孢，饭后一粒，每日叁次。”

    “一会儿再输一瓶消炎药，大概四十分钟。”

    他说着，抬手看了腕上的机械表，又继续：“五以后如果我还没回来，你可以自行离开。”

    “七半我会在办公室。到时候，把老太太的病例送一份给我。”

    “我等你到八半。今晚要是来不了，可以打这个电话另约时间。”

    说完，他两修的手指夹一张名片，放在那几盒药上。

    “另外，我只在新城待两天。”

    “最好明天之把病例送来，我会尽快和团队商量治疗方案。”

    商歌听得整个人都是懵的。

    一声“啊”，一声“哦”，又是一声“啊”。

    这时，门忽然传来敲门声。

    桑榑本没给她发问的机会，转开门，把一个端着托盘的护士放了来。

    护士门后，恭恭敬敬叫了一声“桑医生”，随后动作麻利地给商歌扎针、挂药。

    完这些，便安安静静退了去。

    桑榑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又多了两个冰袋，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里面发细碎的沙沙声。

    接着，“哒”的一声，把冰袋也放在了那几盒药旁边。

    “冰敷脸，消。”

    他说得平平淡淡。

    商歌却傻愣愣地应了一声：“……谢谢。”

    她拿起那两个冰袋，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这一切，怎么越来越真了？

    “再见，商小。”

    桑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