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误 - chunshui剑

    从金陵回到嘉定，已经是七月，正是最为燥的时节，夏鲤却接到了李昭文达的第一个“任务”。

    与其说是任务，倒不如说是在锻炼继承人。她跟夏屿都要面对。甚至这是每个守在嘉定的夏家人十四岁就要面临的考验——「守夜」

    之前她的弱不能承担，但现在不一样，谁不知嘉定的夏家小的剑法神化，叁年修行比旁人十年？

    而现在，李昭文叫来了她，路上跟她说起「守夜」的事。

    “小鱼儿，你可知我们夏家的「守夜」是什么？”

    “守护商船，不被海盗袭击。”

    “你说的不错。但并没有这么简单。”他们两个人走到书房，夏鲤没少来过，跟着李昭文理一些商务，她这些年都在心培养她。

    夏鲤看着李昭文挪开一本书，墙上的一机关，是一对鱼形的凹槽，里镶嵌了半条鱼形玉石，李昭文取随携带的玉饰，正是另一半。两个玉石相互嵌合，便传来一石门打开的声音。

    霎时一暗从地面打开，夏鲤有些惊讶，“这机关好妙。”

    “自然，娘年轻时候认识不少能工巧匠，请了一位来设计这个暗，当时你刚生，我就特意叫她的鱼形凹槽。”

    她说着举起烛火，带走了去。

    夏鲤跟在后，听到李昭文继续：“海上不仅仅有海盗，有的东西比海盗攻击更。”

    她走里一个暗间，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夏鲤甚至看见了失传的古书。

    李昭文翻开一本图书，里用墨笔画着海上的景象。“这是最早的夏家人海的航海日记，看到了吗？这个像是章鱼的东西。”

    夏鲤看了一，画的是很正常的章鱼，但是不知为何多了几分恐怖的气息。

    李昭文继续：“我们住在嘉定，靠海吃饭，自然海产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你可能觉得没甚么可怕。但事实上，这东西在海没有我们平常吃的那么小，娘见过比船大的，粘附着把船拖去，而且它很聪明，会刷一些招，难缠得要。我们都叫它「石拒」”

    她认真地看着夏鲤：“所以，海是有风险的。而且东海那边的人，可不是北越人。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的规矩，我们走的商路上，就得接一些律法不了的事。要让别人跟你生意，大多时候要么靠脑，要么靠拳。我也不是来劝你放弃，随我过来。”她放这本书，顺手一本书给她。

    夏鲤看了封，什么都没有写，但是用的，显然并不简单。翻开来看，赫然写着叁字——「诀」。里是一剑术。极其玄妙，夏鲤看了一面就忍不住探究其巧技术。

    李昭文走到一面墙前，摁动机关，只听轰隆一声，门打开了。

    里空，独独放了一把剑。那剑如般通透，烛光照过去时剑脊背似有波涌动，剑柄雕刻碧荷游蛇，柔之气有如实质地缠绕在这把剑上。

    “这是…？”

    “此剑名「」剑如，剑薄如蝉翼，如池碧。可绕指，刚可断金。”

    “什么…？？是那个四大名剑之一的「」？”

    她在一本书看到过，四大宝剑分别为白虹、、轩辕、太阿。

    但这二十年来，除了轩辕其他宝剑都再无踪迹。

    李昭文取那把剑，只是轻轻挥动，那剑便如波起，但她一抖，那剑便又呈钢一般的质地。

    “这是一把好剑，评四大名剑之一倒也不至于。”

    夏鲤面复杂，“娘，你到底…”

    “往事都已经过去，追究也没什么意义。娘也不希望你知太多。”李昭文将剑连同剑鞘一齐递给她，“那剑法于你有益，若是有什么疑问可以来找我。”

    夏鲤接过，摸上剑，果然可以随意弯折，还没来得及叹，却听见李昭文幽幽的声音。

    “对了，屿儿近来是不是太过黏着你了，莫要一直惯着他。毕竟也不是小孩了…是吧？”

    “…娘说的是。”

    夏鲤海「守夜」的时间定在八月，夏屿则定在九月旬。虽然夏屿的生日在十一月底，但是虚岁也是十四。

    “啊…我都没有十四岁为什么要海守夜？我不想去。阿，你能不能也不要去？”夏屿抱着手，一副不开心的样。但他也只敢当着夏鲤的面说不想去，要是李昭文听到了就要扯耳朵说他凭什么不去，好大的少爷架。

    “阿屿，这不是咱们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的。我们有为夏家人的责任，承其恩就要报其恩。”

    此时正是晚上，夏屿着小萤责怪的目光又死赖脸地留在她的屋里。距离母亲决定不过一个时辰，他的眉便皱成了个川字。

    表面看是八月走他九月走，但实则是两个人有两个月是见不到对方的。

    海一趟来回要一月有余，可能刚回来他就要走。想到这个他就浑不舒坦。

    虽然比他大四岁，但他生起，就一直在夏鲤边。莫说分别一个月了，便是叁天都是没有的！

    “娘是不是故意的……我要与娘说说，能不能让咱俩一起去守夜。”说着他就起要走，却听夏鲤冷声：

    “我可没有答应你要一起守夜。”

    夏屿一愣，回看她，“为什么？”

    “阿屿，你也大了，也该独当一面。娘这样安排确实是有意的。咱俩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既然是两个人，就注定是分开的。若我们在一起，就不会分开——可我们不是。所以，总有一天我们可能会分离……”

    “我不要！我不要跟你分开！”夏屿有些激动。

    夏鲤背过不去看他，“我只是说有可能。而且娘也只是担心会有这么一天，担心有一天我们不在对方边怎么熬过去。阿屿，你也要懂她的苦心。吃得分别的苦才懂相逢的甜。阿屿，你…你要懂的。”

    “阿，你别这样狠心，我们一起跟娘说，她肯定会松的…你不是要练功么，我们在一起才能练那个的吧…阿，你回看看我罢…”他伸手想要摸上她的袖，像小时候那样，晃一晃袖，泪汪汪地哀求几声，肯定会答应他的…

    夏鲤却是没有搭理他的哀求，甩开他的手，叫小萤把他请了去。

    看着弟弟一步叁回，她阖上了门断了他的念想。小萤知了前因后果，第一次帮着夏屿说话：“小…这海确实不是小事，两个人总归是安全的…”

    “小萤，他大了，迟早要独当一面。而且船上并非他一人，还会请打手，安危无需过多担心。”

    她又说乏了，要睡觉。

    隔天，夏屿还是殷勤地跑到她这边来，小萤要把他赶走，他却哀求着说不是来烦阿的，只是来说上几句已话。

    夏鲤在研读那本诀，听到外夏屿的声音，到底还是没心，于是叫他来。

    夏屿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