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路 - 拥月14

    门后，被雨淋透的大衣滴着，听着悲痛愤怒的叫喊，程明生捂着阵痛的心，瞳孔却猛地放大，里面燃烧着非理的近乎极端的癫狂，视线死死绞着室的那背影，仿佛整个世界都已虚化。

    啊，原来她一直寻找的是这个。

    眶周围的肌因激动而微微搐，他终于找到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碍、可憎、不停折磨他的阻碍。

    程明生艰难地放轻呼，手指激动地发抖，朝手机里准确无误地发送着自己听到的讯息。

    「李斌，重案二组队，警号1526。」

    他需要一化成白骨的尸。

    室又是一声绝望的怒喊，程明生一一删除发送完成的信息，转跑了别墅里，表痛苦，似真似假。

    “阿音，阿音！”

    程明生抱住朝程万洋举石的林书音，疼惜地吻着冰凉的额，试图以这方式安抚住崩溃的绪。

    然而效果微乎其微，林书音挣扎着，踢打、挣揣、撕咬，程明生任由手臂肩膀被咬血，不肯放松一丝力。

    再继续迫，程万洋未必不会说真相，到时前功尽弃，更何况，戏还没演完。

    石砖脱手摔成两半，程明生抱着林书音退离到一旁，脚步凌，石砖却被准确踢到程万洋跟前。

    石砖撞在鞋上，程万洋狼狈地坐在地上，呆愣愣地望着红石砖，另一边程明生毫不在乎落在上的踢打，不停呼唤，柔声安抚。

    “阿音，阿音，你听我说——”

    程明生双臂锁着林书音的腰，将人侧抱着，因压制而剧烈起伏，不时息着，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八年杳无音信，我知你再也不信警署和法律，可李警官一定为人正直，公堂对簿，未必没有好结果！”

    “如果最后结果真的不尽人意，我绝不会让你白白度过这八年的痛苦，寝还是挫骨扬灰，我替你！”

    怀里的人啜泣着，慢慢卸了力，程明生鼻间的呼在透的发，话语定有力，一字一句，“阿音，信我一次，我一定会让他付代价。”

    这句话像是动了程万洋的神经，刚还呆愣的男人爬了起来，手里攥着石砖，林书音疲，被抱在怀里嚎啕大哭，程明生侧目望着缓缓靠近的程万洋，将人严严实实拢怀里。

    砰的一声闷响。

    林书音抬看去，刚还抱着她的男人一，倒在地上。

    “程明生！”

    程万洋如梦初醒，扔了石砖，跌跌撞撞跑了别墅。

    “程明生，程明生，程明生”

    程明生站在一片白茫茫里，勾笑了笑，他从不梦，如今倒是难得起了梦，耳边是他渴望的呼唤，一声又一声。

    病床上，男人醒了过来。

    严重破坏金理秩序，故意伤害，还有涉嫌八年前的故意杀人，在私人飞机上，程万洋落网。

    一切好像已经尘埃落定。

    等待审判时，程万洋突发脑溢血，要求监外就医，法院特许，病床上，程万洋苍老了许多，听着属汇报着飞往异国的行程。

    “行了，我累了，都去吧。”

    安静的卧室被推开了门，程万洋不耐烦地翻，“我不是说不要打扰我吗！”

    “三叔。”

    程万洋动作僵，惊恐地撑起，抖着手指，“你，你……”

    程明生坐在床边，拿起了桌上的果刀，刀锋闪着银光，程万洋连连后退，却见程明生轻笑着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三叔，我知，无论是贿赂李建德还是灭门案，都是父亲的。”

    空壳公司的隐名东是程万盛而非程万洋，非法拆也是程万盛程万恒的主意，只不过程万恒太天真，轻信了“厚”的兄弟，最后惨死狱。

    程万盛心狠手辣，李建德一家五，还有亲大哥程万盛的命，都不眨地就杀了，更别提还有为新城修建暗使手段死的人。

    程明生“啧”了一声，的苹果掉在地上，“死在父亲手里的，那真是多到数不清。”

    前的程明生似乎与记忆里令他恐惧的男人形重合，程万洋打了个寒颤，一个削好的苹果递到跟前，程万洋讷讷地接过，等程明生放了果刀才小心翼翼地啃着苹果。

    程万洋懦弱一生，怕了惨无人的程万盛大半辈，徒有表面风光和佯装的威严，但这给他省了不少事，要不然张铭的一面之词如何让林书音取信。

    程明生状似可惜地叹了气，“三叔，您知的，夫妻要恩不疑，若是让阿音知是父亲杀了李警官，我与她可就再也没有可能。”

    所以程万盛必须是程家三兄弟之最清正廉洁的人。

    “辛苦三叔，为父亲担这么多责。”

    程万洋呆若木般，不可置信，一时难以接受，自己蒙冤竟然是这个原因，程明生自顾自拿了手机放在程万洋跟前。

    “但是我也没想到，三叔竟有这样的胆量。”

    视频监控里，晓慧鬼鬼祟祟，朝茶杯里倒着什么东西，然后端给了他和林书音，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晚。

    程明生笑着收了手机，没有理会面如土的程万洋，他生警惕，私人领域，绝不可能轻易让人踏足，所以这个世界的自己一定会有所防备。

    果然让他找到电脑里的监控视频文件夹，还有藏在暗的摄像，公寓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

    没人知，在他发现自己“重活一世”的真相时，是怎样的惶恐。

    他心生惧怕，唯恐她同他一样重来一世，更生怕再睁醒来时，她用“前世”仇恨的目光看着他。

    至今想起那个神都像晚期病痛一样烧得他痛不生，五脏俱焚。

    他承受不起，再次失败的代价。

    他寝难安，日日夜夜担惊受怕，好在现实告诉他这只是他的猜测，命运站在他这一边，给了他们重新来过的机会。

    李斌的“尸首”找到了，他挑细选，一丁细节都不肯放过。

    “她在我怀里哭得好惨。”

    可怜地抓着他，好像他是她唯一的依靠一般，程明生不禁笑声，眉间放松地舒展。

    程万洋像是见鬼了般，目瞪呆，啃了半截的苹果掉在床上，程明生回过神，的愉悦久久不去。

    程明生站起，拿靠在后的枕，程万洋怔怔地被扶着躺，大的男人站立着，手里还拿着枕，微微俯。

    枕盖在脸上，窒息的闷袭来，程万洋后知后觉地开始挣扎，却撼动不了分毫，原本温的男人终于肯癫狂的真面目。

    “李建德死得不明不白，却草率结案，程万盛为新城修建的上千亿工程款，上供了多少蠹虫。”

    这些人脉何尝不是程万盛留给他的遗产，“多亏了这些人，我才能亲自送三叔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