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春天 - 第1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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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天了,从早到晚。

    他这张脸上地表变化别说多彩了。

    黎雾多少想报复他那会儿嘲笑她穿反了鞋,摇了摇,还是笑着:“没事啊,我没事的。”

    此间灯光变换,不断闪烁,电乐声燥耳,糟糟的。

    她膝盖上似是有几沉沉的瘢痕。

    薄屿顾不上是不是看错,二话不说,攥了她手腕:“跟我过来。”

    黎雾连场地的央都没迈去,他们才顺着边缘走没十几米,又被他往回路拽:“……等等,你不玩了?”

    薄屿,步得又大,力气执拗。

    黎雾脚上的鞋很听他的话,她半分由不得自己,一就坐回了还没挪开多久的塑料凳。

    “我没事呀,我不都说了……”

    薄屿迅速把他穿上没多久的鞋丢到了一边。

    “手机。”他伸手。

    “……嘛。”

    黎雾故意没动作。

    很稽的,他俩“亲密”到现在连手机都暂时共用同一个。

    薄屿看她了,直接从她仔短后兜里摸了来。

    “——这么多人的场合,”黎雾故意小声惊呼,“你突然摸我什么?”

    薄屿打开手电筒,弯腰,查看她膝盖的伤势。红彤彤的一片,薄白的翻了起来,丝丝渗血。

    算不上伤得太狠,但足以目。

    他莫名心惊

    “这样了还要玩儿吗?”薄屿有些不悦地掀了掀,几乎与她平视,“还要跟我开玩笑?”

    “……有什么的?”黎雾说,“我又没摔得走不动路……再说,玩这项目,磕磕碰碰一不是很正常吗?你没摔过跤吗?不还好好活着。”

    薄屿看着她,一时失语。突然后悔顺着阿义那小孩的意思,也没仔细规划,大晚上就和她跑这儿来了。

    他徐徐地眯了:“是这么比喻的吗?”

    他如此面忡忡。

    加之今日外形近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真的带给她了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觉。

    黎雾心底莫名的。

    她他骨节的手腕儿,扬了扬脸,示意不远几个小学生,笑着:“那怎么了,你看他们?”

    薄屿跟着瞥去一,抬起手,住她,不由分说地,就给她小脸

    儿扳了回来,眸微敛:“你又想和我讲什么歪理。”

    “……我今天整你一天了,还差这么一会儿吗?”黎雾闭了闭

    她顿了,“你的工作不就是这个的吗?你看他们,摔了就爬起来继续,你总不能看到他们摔了,就让他们收拾书包回家找妈妈?”

    “你这还不是歪理?”

    “我不就是想说,难一次吃饭噎住打嗝了,以后都不准吃饭了?还是你自己噎住了以后就再也不想吃饭了?”

    薄屿动作缓了,收回手,不甘示弱地挑眉:“能一样吗。”

    黎雾不想和他车轱辘了,撒:“好啦,好啦,我们去两圈嘛。”

    “真不疼?”薄屿注视着她双膝的伤,眸戚戚。

    “这到底有什么的啊,让你这么担心。”

    不知怎么,曾经在那场车祸死里逃生,满是血。

    他意识清醒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是医生站在冰冷的病房里对唯一陪着他的olive说,他的右手粉碎骨折,肌腱受损,以后再也没法打比赛了。

    那时的他,好像都没想过,他在那一刻会有多疼。

    或者说,他连想都不愿意去想。

    不敢去想。

    这么多年过去了,每一分、每一秒,屡屡钻心的痛觉,从那一刻开始,好像都渐渐变成了习以为常的麻木。

    原来人类的伤,呈现来了,竟是这般模样吗?

    就算伤不一样。

    那么痛觉呢?所有人对疼痛的受都会相通吗?

    是相似的吗?

    许久的无言。

    他兀自盯着她膝盖上那块儿,任由织的光影从他眸底掠过,鸦羽般的睫敛低了,看不清神

    “走嘛。”黎雾抬手,本想拍一拍他的肩还是什么,改为用指腹抚摸着他后颈一块儿沾着微微凉意的温肤。

    “嗯?”

    她忍不住对他撒

    薄屿跟着抬了,“还要玩儿吗?”

    “对呀。”她笑。

    “到底疼不疼?”他很轻声地。

    “你怎么一副好像是你摔了的表啊,”她笑,“我一会儿就没觉了。”

    薄屿不说话。

    黎雾的睛亮亮的,似是有无穷无尽的勇气,“我多摔两跤不就知怎么,怎么去躲人了?而且,我不是还有你在吗。”

    薄屿沉默了会儿,“我在你就放心?”:

    黎雾半开玩笑:“我尽量拉上你垫背,这样你肯定比较放心。”

    他看着她,好看的眸半睬起来,角虚虚上扬,只是笑。

    找场地工作人员借了医疗箱,薄屿给她膝盖的那圈儿伤简单理了。黎雾持创可贴都不要贴。

    她有经验,贴住反而容易发炎。

    “再摔了怎么办?”薄屿再次牵她起来,无奈地扬起了

    黎雾嘿嘿笑,不假思索:“你背我回家。”

    “明天不能上班了呢?”他垂眸。

    “连你也知我明天大周末的被安排去加班了?”她本来没心如死灰,这一刻,从别人的嘴里说来,她认为自己非常需要同

    黎雾同他开玩笑,“所以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摔得狠一,我可以找借请个假了?”

    薄屿租了护膝,再把找到一只防护盔丢在她脑袋上。

    她系好了绑带,他很合地跟着拍了拍,确定她好。

    “砰砰砰——”的闷响。

    他似是要被气笑,语气却不像是在和她开玩笑,“真当我不会心疼你。”

    “你要给我拍傻了!”

    “鞋都能穿反的人能有多聪明——”

    “薄屿!你又说这个!”

    见他也老老实实地穿好了一整防护,她不禁奚落:“你不是会吗,也需要这个?”

    他向她伸一只手,骄矜地扬起,“你以为我不怕疼么。”

    尽兴到了很晚才回去。

    闹散尽,夜的城市里落着灯火幽若,楼宇寂寂。

    空的街上人烟寥寥,平时川不息、繁忙拥堵的架桥上,此时连车都看不到几辆。

    不远,城市广场的商场大屏上还播着“共度七夕”的slon。尚有余温。

    黎雾的打架。

    最后一班公车晃着笨重的车从夜驶来,她靠着薄屿,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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