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春天 - 第79节

    黎雾望了望一明晃晃的月亮，觉很不真切。

    风呼呼，她不自觉拉了外拉链儿，了双睛。

    人银行取款机上闪烁的红提示，还有站在机前的另一人，还要张。

    薄屿懒懒咬着烟，给那七八张卡都试过了遍。

    意料之，全显示冻结。

    黎雾又从他的钱包里一张，他接过去，再度推卡槽，不知第多少遍输那串密码。

    0106。

    黎雾都记住了。

    “你生日吗？”

    “嗯。”

    “巧了，”黎雾抵着他后肩，“我生日是0601诶。”

    薄屿惊讶：“儿童节？”

    “是啊……不过怎么说，”黎雾对他解释，“我是老家生的嘛，我爸妈家乡那边，习惯了给小孩儿过历生日，我其实是历的六月一……但是我生日每年都不一样，没有什么固定的日的。”

    薄屿的指尖在屏幕上随意过，“今年呢，什么时候过的。”

    黎雾笑眯眯：“儿童节那天啊。”

    她还一五一十：“我很少和别人说我生日哪天，因为一般来说，当你说你过的是历生日，就不会有人在意啦，日，我爸妈忙起来了，偶尔都会忘掉。”

    “今年六七月忙毕业，谁记得这事儿啊，我自己都忘了，就当是儿童节那天你给我过的吧。”

    薄屿微勾嘴角，“送你个气球就算是给你过生日了，你可真容易满足。”

    屏幕再度提示“作已冻结”，那个红叹号硕大，提示他账异常，再作可能就要锁定了。

    他却像是丝毫没被影响到心。

    “你这么说的话，那你还真抠门。”黎雾很记仇，小声吐槽。

    薄屿：“谁说不可以给你补过了？”

    黎雾指了指那红叹：“你已经是穷光了，算了吧。”

    她再拿一张卡，递过去，不忘提醒：“最后一张了哦。”

    薄屿不用试也知结果了，低着眸：“你也不早说，现在嫌我穷光有儿太晚了吧。”

    “这不会，就是你来找我的理由？”

    “你后悔了？”

    黎雾：“……我没说。”

    她夺走了他还没试的最后一张，拉着他走：“别试了。”

    “怎么。”

    “这边都是摄像……再待一会儿，说不定很快有人报警来抓我们了，好像要打劫银行一样。”

    薄屿乖乖跟上，在她后轻笑。

    “港城西站”四个红大字在夜闪烁。

    “离开车还有40分钟，以我经验，手机上肯定是买不到票了，”黎雾说，“我们去窗候补吧，碰碰运气。”

    “买不到怎么办？”

    “那我……就跟你一起改签呗，”她说，“明天再走也行的。”

    “你面试什么时候？”

    “……后天？”

    薄屿有些好笑，“来得及吗。”

    “……”黎雾心作罢，这都忘记了，“是哦。”

    “或者，你先走也可以？”薄屿了打算，“我自己想想办法，晚一天去，我们城汇合。”

    “不行！”黎雾定拒绝。

    “怎么了？”

    “我怕你丢在半路上。”

    这人，说不定从小到大连个普通的火车都没坐过？黎雾没好意思说这个，但想想好像也不至于。

    薄屿思考了：“也是。”

    “对吧？”

    “我还怕你正好有机会甩掉我了。”

    “……我是那人？”黎雾睁大睛。

    懒得再跟他多费。

    他这般境地，到黎雾开始得意，她多少有了儿“小人得志”。

    “那行，你也看到了，你现在只能靠我了，”她说，“你现在就什么都听我的吧，我们去补票。”

    薄屿没意见。

    黎雾又问：“……对了，酒店不让你住，你昨晚睡哪儿的？”

    “你家楼。”

    “……胡说，我早晨怎么没听小区的人说在垃圾桶旁边发现一‘疑似’被抛的男尸？”

    订的酒店房间，本来也是今天到期。

    正所谓由奢俭难，薄屿这人对居住环境还是有那么一些挑剔，昨晚酒店勉让他住了一晚，今早就以业务升级为由，主动说无法为他续住。

    以原净莉的手段，在偌大的港城到这份上，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黎雾又小声了些：“你就没想过，万一我不想带你一起呢？”

    薄屿看着她：“那你怎么不拒绝呢。”

    “怕你真的变成尸嘛。”

    这么半路，黎雾还暗暗盘算了番自己那小金库，够不够她再“养活”这么一个大男人。

    她如今22岁，这二十二年的人生一向有条不紊，毫无格。对她来说，他们实在是太疯狂了。

    但好像，发生在她和他之间的一切，都在她的可控范围之外。

    两个行李箱一前一后，追随着他们在夜飞奔，那阵儿“轰隆隆”的冗噪音碾过路面。

    突然停在了半。

    薄屿的步忽地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过去。黎雾的手始终被他攥在温的掌心，她一步趔趄，跟上他：“喂，薄屿，你嘛去……”

    四四方方的铁小房，应是过去那报刊亭改的。

    这不冷不的夜晚，桌边围坐三三两两大背心、大短，很是不修边幅的男人，烟雾缭绕，酒气熏天，时不时爆发一两声失望的哀嚎。

    上方落着几个金灿灿的大字——

    “福利彩票”。

    “……”

    你认真的吗？

    才站定到了彩票小站，薄屿从钱包摸了最后两张纸币，分别是一张20块、一张30块的面额。

    “……你总备着这零钱吗？”黎雾问，“我家店里都很少见人用这现金了。”

    “习惯了，”薄屿不咸不淡说，“以前我爸经常拿我卡去刷，国外电支付普及没国那么快，我经常会在钱包里备儿纸币。”

    黎雾正说不话：“……”

    薄屿又看着她，徐徐挑眉：“所以我是不是还会过日的？”

    你是真怕我后悔了给你半路丢啊。

    彩票站的老板是个瘦得发的男人，年纪不大的样，好像要收摊了，这嗓门提的：“要啥？要啥？就三十块钱，能买个啥？我们这都五十起开的！”

    黎雾爸妈也是小生意老板的，不他这气：“哪里规定一次必须买五十？你买卖吗？”

    她家店附近就有个彩站，她算是个踏实的人，没玩儿过这东西，不过也了解这玩意儿的路和规则：“——你又不吃亏，我们没刮到也是你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