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春天 - 第50节

    薄屿微微停步。

    黎雾就用另一只没用过的小勺，给他浅浅挖一小块儿，小心翼翼递给了他。

    明明他们什么都过了，她居然还是张。

    可能因为……

    他们现在好像在谈恋一样。

    树影落在他眉宇之间，黎雾看着他，有些微微的眩。

    这时候，服装租赁公司的老板打电话给她。不到二百米了，她赶收回在他上的注意，冰激凌盒给他，一脑翻手机。

    接起来，忙说快到了。

    大概半小时前，齐瑶给黎雾发了几条语音。

    “——哎，黎雾啊，我突然想起昨晚听张一喆跟我说，你昨天去砍价，那老板差儿跟你吵起来？”

    “你现在去了吗，要不要我问问谁在附近……或者我喊张一喆，让他去找你？地铁过去应该半小时就到了。”

    “你别一个人啊，我有担心你。”

    “经费的事我还在跟团委老师争取，你先看好租哪家，咱们周再谈价钱也行的……”

    突然。

    黎雾睁睁看到，自己手里的那只小勺，慌掉地上了。

    薄屿一手帮她举着那盒满当当的冰激凌，一手正要接她想给他品尝的那块儿。

    于是接了个空。

    手机里。

    齐瑶的语音还在播放：“要不你找个谁……啊，算了算了，我给张一喆打电话吧，他肯定乐意来。”

    黎雾有些尴尬，收回手，作大度：“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可以用我的勺尝尝……”

    薄屿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你喜你都拿去吃吧。”

    心想他估计要走了，黎雾问：“你午有什么事么。”

    “怎么。”

    黎雾给他指了指前的那招牌，“咱们就在这儿分开好了，正好我还得去和老板谈事……”

    薄屿：“……”

    店门，薄屿停，循循看着她：“你等张一喆过来？”

    “……不用的呀，不就砍砍价吗？我经常这事，”黎雾很自信，“我可以的，用不上别人。”

    薄屿神儿就怀疑：“是用不上我，还是用不上他？”

    不是。

    你这少爷的派，会砍价这回事？

    黎雾当然没这么说：“也不用你……”

    话没说完，薄屿先她一步，推开了店门走了去。

    “喂，薄屿。”

    她叫他不住，赶跟上。

    “让我看看你们昨晚都嘛了，”薄屿回晃她了，嘴角微勾，“我可好奇一整天了。”

    梧桐雨穿上我看看

    25/梧桐雨

    南城地江南以南，这次学校请了一支颇负盛名的评弹队，来坐镇毕业晚会的压轴。

    学生会和各个社团绞尽脑，发挥想象力，围绕着这个节目。

    黎雾她们社团预备排一支民国风舞剧。剧本是文学系的某位同学写的，去年还得过省奖，这次很受关注。

    张一喆他们文社男生多，除了帮剧社些力气活，有个场面很恢宏的场景需要他们大分的人跑龙。

    大抵需要三四十相同的服装，黎雾数了数。

    够了。

    昨天跑了那么多地方，积累的失望够多。

    她暗暗了把汗，这神舒缓，一扭，见薄屿正目不转睛盯着她脸上这突然的诡异笑容瞧。

    “够了吗？”薄屿跟着扬了嘴角。

    黎雾了，对他笑：“一共四十三，如果都租走了，还能多3用，以免谁的尺码不合适呢。”

    那个形容瘦瘦，手臂有一大蝎纹的老板起了袖，嗓门大，说话凶：“妹妹，一一天算你20，你租多久喃？”

    黎雾很镇定：“我再看看吧？可能等还去别的地方看看，不一定就要你这儿的。对了，还有旗袍吗。”

    老板很是不满，见她是个小姑娘，脸更凶了凶：“这几天好多人来问，也是像你转一圈就走了，打电话又不接咯，白浪费人时间……！妹妹，我可是最底价给你了，我知你们大学城都在排节目，我也趁这会儿赚钱呢，别从我这来去的，害我开张不了，影响风喃。”

    “是吗，”薄屿略带嘲讽，“我看你这店的位置就凶，再说，你生意不就要好别人来一圈儿什么也不买空手走的准备么。”

    “……你怎么知我这凶？”老板好像才注意到他一样，“你是妹妹什么人？”

    薄屿“哦”了声：“我是她哥，怎么了。”

    昨天遇到那老板讲话更凶，黎雾都习惯了，她的脾气好，还笑眯眯接了话：“对哦，我们家里就是地产的，可没听过您这个说法。”

    她打量这古旧的，看似是民国年间建的宅：“您这儿开这么久，房又旧，客人不谈不了合作，说不上本来就有什么问题？”

    老板看起来很信这个，笑不笑的：“你别说了……别说了啊！我可听不得这些。”

    黎雾忍不住笑意，语气温淡：“您租不去可能就是价格贵了……我们一场节目多则五六十人，还不算演和排练的天数，算来不是小数目。”

    昨天逛了那么多，价都没这么离谱的。

    黎雾心态好，不着急，也存心磨一磨他：“总之，我们先看看啊。看好了、要哪些会告诉您的。”

    “……行行行，你们看！可不许再说我这儿风有啥问题了！”老板不理他们了，挥挥手去。

    不得不说，可能真有儿骄傲的资本。

    这房古朴漂亮，符合一切对于民国风的想象，恍然从很有年代特的窗望去，白墙青瓦，绿树红。

    周遭环绕着一条古古香的河，真像是置在那个年代。

    薄屿半倚在那藤椅上，摇摇晃晃，倒真有气定神闲的不羁。

    他侧仰着脑袋瞧住了她。

    昏昧的光线勾棱角分明的五官廓，因为剪短了发，隽的眉致得不像话。

    “你就不演个什么节目？”他的角始终慵懒勾着，问她。

    黎雾在一丛丛致的旗袍里，随意挑了一件，跟自己比了比。齐瑶说主舞的演员与她差不多。

    她认为他存心拿她取笑：“我？我不行的。”

    薄屿笑：“有什么不行。”

    “……我又不会舞啊，小时候也没上过这特班，跑跑后勤还行的。”

    “不是舞剧吗？对会不会舞要求很么，有几个专业舞的。”

    他说的倒也没错。

    黎雾：“我又不表现……”

    她又拿一件颇有年代的西装，小声唤他，“哎，薄屿。”

    “怎么。”

    “你过来一，”她笑，“帮我看看？”

    薄屿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