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春天 - 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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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好。”

    “再找个药店,买个药膏什么的,”薄屿晃一她脖,“你好像过了?”

    “哦,这个,”黎雾想起,衣服又丢,赶忙翻床去翻包,“我带了的,就是我有时候会起疹,南城还是太了。”

    很丢人的,——赖在他那会儿死死住她的脚踝生生分开她的。与此同时,她的腰依着他臂弯的力,被牢牢拥住了。他的手懒懒搁那儿也不动了。

    她还没穿衣服呢……

    好在是带了。她习惯了一过时涂抹,晚上这顿刚好忘了。

    真是,她的脑里都是什么啊。

    才找来,就有什么东西,被他扬手丢了她的包里。“哒——”一声轻响。是他们用了大半盒的安全,或许还剩一两只。

    “……”

    他的脑里都是什么啊?

    薄屿修净的手指,顺手把那药膏接走,他坐回床边去。肩宽腰窄的,懒洋洋抻开,脑袋还茸茸的,像只等她的大狗狗。

    黎雾没什么好忸怩的了,于是过去。

    先是坐定他旁,她的发被他的手拨开到一遍,那块儿过的在另一侧。

    她又不好意思地,换了位置。

    “你张什么。”薄屿目睹她这鬼鬼祟祟的动作,笑着。

    “……我没。”

    “那你来坐我上。”

    “?”

    黎雾这是真张了。

    大概用视线丈量估算,如果她坐上去,那个位置,好像刚好能迎上从窗透过来的光,方便他给她上药。他俩早把房间的灯关了,那会儿还有氛围。现在他是懒得再去开个灯,或是再自己换个方位了。

    薄屿没耐心了,“过来,我穿了。”

    “……我知你穿了。”黎雾的挪过去,坐在他面。

    她又不禁想,这个人四肢健全,哪儿都好好的,到底是哪里残废了。

    ——难是手?

    但是他打她和现在揽着她腰,也有劲儿的啊。

    药膏敷在了她后颈侧面一些的那块儿肤,徐徐均匀涂抹开,漉漉的,带着他指腹上的柔温度。

    窗外的月光毫不吝惜勾勒他这“貌”,他鸦羽般的睫轻轻扫来,落片淡淡的影,鼻梁很角抿起的弧度又带着矜贵与傲慢。

    专注的神,让她不禁想到方才赛场上的……

    “不用这么舍不得,在这儿偷看我,”

    薄屿的注意力集在她那块儿白皙之微微泛了圈儿红肤上,淡淡,“反正等还要去我家。”

    “……”黎雾磕了声,“去你家……嘛?”

    薄屿终于看了她一

    嗯。

    那天晚上,去了南山路他家。早听说这无人不知的南山路、南山路的,半山繁华,他住的那栋宅却是萧索空旷。

    罗姨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太太,临时得知他回来,据说是半夜被他从距离不远的薄家大宅招呼过来。家里人都他,看得来。

    黎雾那晚穿的是他的衣服,他们那些被雨打的,罗姨照旧洗掉了,烘,叠放整齐在他卧室门,第二天供他们穿。

    他房间的床,也的确很舒服。她这辈可能都睡不了那么的床。和他上床也很,原来真的可以凌驾于神之上——这话是她看小说看来的。

    房里平日,大抵也只有薄屿住。

    黎雾猜到,酒店那张金卡,应是他为了哄他爷爷,“假装”在那鸟不拉屎的郊区实习,其实都偷偷地住在外

    实在太矜贵了。

    他的人生吃过苦吗?受过委屈吗?

    那之后又有几次来着?

    姑且。

    第二次算是在他家吧——

    如果不把那天很晚,还有第二天的一整天都算去的话。

    第三次,是在他实习宿舍。

    黎雾频繁撒谎是从那时开始的,某天组织他们回学校参加讲座,她以不舒服为由留了来,李多晴她们也没怀疑。

    她甚至从幼儿园到大学四年,都没有因为涕请过假不上课。

    除了薄屿和她。

    他宿舍那天没别的人在。

    床吱呀吱呀的尖锐叫声,她这辈忘不掉。

    第四次。

    还是在酒店。

    那天他不知是去看医生还是如何,第二次组织回校参加的讲座,结束之后黎雾没跟着大车到郊区的实习宿舍这儿。

    他找了一家离他最近的酒店,发给她房间号,她从容地前去赴约。

    第五次。

    还是在酒店。

    不过那次是实习结束很晚,他意外纡尊降贵陪着她,晃晃悠悠坐了一个多小时的末班公车,去了市区。

    大抵也知到半夜一定会饿,毕竟消耗力,她在楼便利店买了夜宵。他先上去,稍后发给她房间号。

    哦,就是那次。

    半途安全还破掉了,张得她在网上搜了很久会不会怀,安全期,排卵期这新鲜词汇也扩充在她的脑海。

    他俩狼狈楼买,于是就买了那个很难用、凸很多的,得她哭。他见她,甚至更狠了儿。

    那天晚上,电视上又在放比赛,那一次是他主动切到了击场的实况。比赛没完,他也没完没了折腾她。

    第二天早晨,她在他的怀抱里醒来,他还睡得很沉。

    又去张查会不会怀这回事,从月经推算排卵期什么的,突然接到了爸爸的电话。

    五十多岁的男人哭声无措,说妈妈摔坏了腰,住医院了,险些不遂。

    黎雾从小主意还算正,给学校辅导员递了假条,等系里通过,王教授签字确认的时候,她已经在回港城的火车上了。

    最快只能买到慢吞吞的、居然现在还没淘汰掉的绿车,半个白天加一整晚才到。他没问她去了哪里,她也没说。

    真就像是一场。

    无比遥远的白日梦境。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们的微信聊天界面,始终也只有短短的两串数字,都是酒店房间号。她最近加他的那条还过期了。

    实习那段时间,景,他们无数个肌肤相贴的瞬间。

    随着这么一场场雨,逐渐淹没到了这夏夜清的晚风里。满到要溢来。

    时至现在,黎雾低

    看到她的手被他漫不经心握在掌心,那枚尾戒的光泽,提醒她一切都真切发生过。

    就算她尽力忽略,尽力让他们之间这段说不上是什么关系的关系成为过去,好像也完全无法忽视——

    手机频频震动,舞台剧社的同僚频繁发消息。

    【黎雾,你把服装给你们系的张一喆了吗?】

    【张一喆怎么说没收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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