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春天 - 第5节

    “我和他不熟。”

    还没介绍过彼此的姓名，只听说同宿舍住两个南大的女生，室友上意识到唐突：“这样啊……不好意思。”

    接着，就是一脸她这人不是很好相的讳莫表。

    又问黎雾之外另一人：“你们不是和薄屿一个学校一个系的么，怎么连这也不知？”

    “……真不知假不知啊。”

    被问话的女生铺好床，没好气白她们一，“没听见和他不熟么？你们要是真想打听，就去楼挨个儿敲门去问啊，我们系好多男生都来了——有不少跟他一个班的！”

    她丢给黎雾一只防袋，让她把那双哒哒的鞋装起来，自我介绍：“我叫李多晴，你隔三班的。”

    黎雾动不已：“谢谢……黎雾，土木四班。”

    “知你呀，”李多晴朗，“咱们系儿嘛！”

    黎雾愣怔眨了：“嗯？”

    “……哎呀，”李多晴赶忙打起了哈哈，“我们班那群男生都喜这么议论你，你学习又好人又漂亮。”

    “哎！他们就是无聊说这些，你你你那个——你就当他们都暗恋你就行啦！”

    “……这样啊。”

    黎雾，笑了一笑。

    住来大半个月，宿舍窸窸窣窣的暧昧夜话，还是喜围绕着他。

    某天晚上，又被问起，李多晴被吵得睡不着，一脑掀开被，嗓门大到整个楼都能听见：“你们要真想见薄屿，就去找土木一班的问他到底在哪儿，喜不喜你这类型的！”

    “我和黎雾又没睡你们太床上也没在他床底，什么都知——”

    室友再没向她俩打听过什么。

    宿舍楼里男女混住，一夜，无论兴奋喧哗、狎昵低语，频频穿透墙。

    那里又又窄又昏暗的楼，也总能让黎雾联想起她家所在的港北老城区，还有爸妈店旁边那蜂窝一般的群租公寓，颇有鱼龙混杂之。

    不知是否因为这个，她适应得比想象快很多。

    彼时正值南城气候最变化多端的季节。

    黎雾带的衣服少，常常洗完几天都不了，不够换，郊区生态，更容易肤过。

    来的那天也不顺利，爸妈只会为她不用再奔波去另一个陌生的城市实习而兴，她自己也总习惯说一切都好。

    薄屿这个与她看似息息相关，实则毫无集的名字，淡了她的生活。

    只是，遇到了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

    那天晚上黎雾楼收衣服，趴在空宿舍的窗，起了夜风。

    爸妈的视频打过来，她举起手机，一如既往展示：“……都说了环境很不错，我在南城上学四年还没来过呢！空气又好，担心什么呀。”

    屏幕里黑乎乎啥也看不见，黎军忧心忡忡：“是安排你坐办公楼的不？同学都熟悉不。”

    黎雾眺望一片无际旷野，还有她来时的泥泞石路：“对啊，而且周围什么都有呢，超市啊，酒店啊，医院啊，我昨天还跟室友看电影去了。”

    “办公环境咋样。”

    “也不错，24小时，网速特别快。”

    “……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啊，玉芬，你来看看？”

    “——是你那手机太旧，镜了，”黎雾懒洋洋说，“我兼职攒了钱，月给你换一个。”

    贾玉芬听到接话：“……我给你爸买就成，不差你！都要参加工作了，逛街给自己多买儿漂亮衣服，捯饬捯饬！毕业了要是能领个男朋友回来给我们见见最好！”

    “我买了呀，还不少呢——妈你都不知那天我同学还跟我说，有男生私底偷偷议论我……”

    黎雾正说着，目光忽地一滞。

    原来那就是“月光如”的象化。

    她的手机型号也旧了，雾洇洇蒸腾，灯火低低摇晃，一切虚若幻象。

    步她镜的男人，有着笔直又颀的

    形。

    还是平日那么一副疏懒的模样，如此正正经经白衬衫，袖扣半解，挽在他一截结实的小臂上，更显得他气质超群。

    那领散漫，却是自有章法，俨然一副成熟男人的模样。

    短短顷刻间，竟落一放任又禁忌的滋味儿。

    还记得，三他转学过来那天，崇礼学的论坛里，有人说他的足有189。

    应该比这还要更。

    黎雾撑起了，不知不觉，默默地用视线丈量。

    一片荒无人烟地，突然停了辆光泽矍铄的豪车，楼上有人认了他，大胆嘶喊起来：“薄屿！”

    “……薄屿！！”

    “我靠，真的是薄屿啊！？？”

    有人为他关车门，有人为他拿行李，他净修的指尖儿兀自燃着半抹潦草的红。

    烟气从他边溢散开来的模样，仿佛都透了骨里的养尊优。

    “薄屿！”

    “——我想和你接吻！”

    “哇哦哦哦哦哦哦哦……！！”

    在这偏僻地方无聊这么久，满栋楼几乎都聚在窗看起了闹，如同狂。

    但也不知，那一刻的他是到了厌烦还是享受，

    忽然，就循着朝上看。

    黎雾至今也不明白，她当时怎么就没想起躲，呼慢半拍，觉自己正盯着他发呆。

    他那双极黑、极沉，看过一几乎就忘不掉的眸。

    端端正正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在二楼而已。

    ……喊他的，明明在楼上。

    别人都在喊薄屿。

    薄屿本人却是半睬着，看着她，慢慢烟，徐徐吐雾，不吭不响。

    这铺天盖地之，仿佛只有她和他二人。

    见他脚步一转，要朝她这儿上来，黎雾赶回神，抱起晾好的衣服上楼。

    ……

    两个月后，现在的他们，可不止是在接吻了。

    雨打在窗上，簌簌响。

    黎雾被她在他底的倒影迷得眩，扭想躲他的吻，却又靠住了他的肩。

    于是清晰瞧见了，玻璃上他们肌肤密的相拥与起伏。

    那一通谁也没事的电话，没多久被他给挂了。

    黎雾想起方才其间的那几句说笑：“所以，今晚是打输了？”

    薄屿闷闷笑一声，吻她肩窝，“我挨揍了你这么兴啊。”

    黎雾被他得，故意嘴很坏地说：“我幸灾乐祸一都不行？。”

    “幸灾乐祸一？”

    “——喜你的人，那么多还不够你兴的？别人基本也只关心你人在不在球场，也没人关心你输不输……吧。”

    输了一场比赛的胜负，就全要在她的上找回来。

    黎雾对天发誓，她绝对半儿的醋都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