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春se -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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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或许你听话一些,早前便不再跟崔念芝来往,你我便不会是如此开端。”

    青凝扭过脸,凭什么呢,凭什么不能跟崔念芝来往?她的命运,当握在自己手,凭什么要别人来指指

    那厢云泠已备与饭,悄悄送来,又悄悄退了。

    崔凛将她抱去浴桶,洗一番,又将人抱至案前。琉璃盏里是滋补的燕窝粥,用的是贡上来的血燕,了姜鱼片与莲蓬豆腐,另有几样时令鲜蔬,都是云岩从山带上来的。

    青凝手脚发,便任由她抱在怀,本是垂眸静默的,却忽而伸手臂,将那碗燕窝粥推远了。

    她扬起凝白的脸,方才床榻之上的红还未完全褪去,带了几分固执:“求世赐一碗避汤”

    崔凛里的柔散去,嘴角的笑意有些疏冷:“怎么,安安不想要个属于你我的孩吗?”

    青凝顿了顿,听了这话里的危险意味,她忽而藏起那份固执,转而揪住他的衣袖,低低:“我我不能有。需知这世间言积毁销骨,如今我还未嫁,不能有。”

    泪婆娑,荏弱细,让人生不忍来。

    崔凛沉默,最终还是唤云泠寻了一碗避汤来。

    黑沉沉的汤药辛辣苦涩,青凝一气喝完,只觉那苦涩直往心里钻。她猛烈呛咳了几声,忽觉齿间又生些许甜意来,是崔凛给了她一枚饯。

    这苦涩是他带来的,这甜也是他要给的,苦也由他甜也由他,青凝只觉无力挣开。

    修的手伸过来,用净的绢帕替她拭去了嘴角的药渍,她听见崔凛如玉石撞击的声音:“日后若是不想有,这汤药由我来替你喝”

    世已得偿所愿,可否就……

    一场秋雨过后,又添了一层秋日萧索的凉。

    夜里青凝开始噩梦,梦里她想走崔家,可崔家的大门一重又一重,她推开了一扇还有另一扇,她焦急的转来转去,却似乎永远也走不这座大宅。

    半梦半醒间,她额上沁了细密的汗,手脚却是益发冰凉,不自觉便寻着源靠了过去。

    崔凛这是一回跟女同榻而眠,是有些不习惯的,可剥离了那些他对她本能的望,瞧着那温靠过来,又生些别样的来。

    第二日一早,青凝睁便见着了崔凛那张清俊的脸,她一清醒过来:“世今日不上朝吗?”

    崔凛闭着,平素的锋锐减了些,益发如玉般皎洁滢,他搭在青凝腰上的手一用力,又将人摁了回去:“今日告了假,同你去看看松山寺的秋景。”

    青凝被压着腰肢,窝在他怀,听见他有力而均匀的心,认命般的闭了

    睫轻颤间,在

    男冷白的肌肤上划微微的战粟

    压在青凝腰肢上的手一顿,不自觉又用力了几分,他忽而往上拖住她的颈,迫她仰起来,低又去寻她的

    青凝略略回退,抵着他的,低低:“不要疼”

    她上都是他留的气息与痕迹,那还在隐隐疼。

    崔凛瞧见她里蒙蒙的雾气,双肩轻抖,像只淋的猫儿般,可怜又可,不由手上一顿,轻轻闭了闭

    待那望褪去,再睁开,又是如玉般皎洁净的郎君,他最终只在她额上落一个轻柔地吻,低低问:“可还记得当初在乌程,明乐给你的膏药?”

    青凝忽而想起来,当初明乐以为她与崔凛成就了好事,送来了一罐减轻疼痛的白玉膏。她那时不晓得那膏药作何用,还拿去要崔凛替她上药。

    想到此,青凝只觉羞愧难当,别过脸不看他:“不记得。”

    崔凛轻笑:“不记得也无妨,我今日倒是带了白玉膏来,便应了你那日的请求。”

    他说着翻起来,特意净了手,从桌案上拿来一个小巧瓷瓶。

    青凝脸红的要滴血,往后退了退:“你不许”

    崔凛立在床边,清朗又温,说的却是:“不许?那安安是不疼了,既然不疼,不妨些闺房之乐。”

    青凝只觉他无耻的,只得微微咬住,任由他替自己上药。

    雪白的膏药细腻清凉,瞬间舒缓了火辣辣的痛

    可他指尖的薄茧带来一阵阵颤粟,却让青凝倍羞耻,涨红着脸别开了

    崔凛站在榻边净手,瞧见她凝白的面颊上开红霞,里蓄起笑意来,柔声问:“若是不疼了,待会陪你去后山看看秋景,可要替你备一步撵”

    青凝声音闷闷的:“不必。”

    松山寺的后院连着起伏的山峦,一到秋日,便有漫山红透的枫叶,一层层染红了天际。

    今日游人稀少,午后,青凝同崔凛沿着后山小路,拾阶而上。

    青凝站在一株火红的枫树,忽而停住,问:“世何时起了念?”

    崔凛转眸看她清凌凌的:“何?”

    青凝知他明知故问,微微有些恼:“何?自然是见起意,世何必明知故问。”

    崔凛轻笑:“可还记得你遗留在云居的那条帕?”

    他伸手摘了朵木芙蓉,斜斜在青凝的发髻上,嗓音清:“那条帕没烧。”

    青凝想起来了,那时她在松山寺,错将崔凛认成了崔念芝,故意遗留了一条贴的帕在云居的榻上。崔家的除夕宴上,她曾向他讨要过那条帕,他那时说的是:“烧了。崔府郎君众多,日后陆娘莫要抛锦帕。”

    原是从那时起吗,青凝想,若那时没将他错认成崔念芝该多好,可终究命运不由人。

    再往前走便是半山腰的寒山亭,崔凛人,几步跨,转牵起青凝的手,将她迎了去。

    从寒山亭去,一层层的枫叶铺展开,间或一丛丛的木芙蓉,目之所及,一片绚丽。

    崔凛糯糯的手,忽而问:“你为何想要离了崔家?这许多年,可是崔家亏待了你。”

    “谈何亏待呢?”

    陆家落难那年,是崔家收留了她,可也是崔家四房,侵吞了姑姑的嫁妆。叶氏于她,明面上说不得德行有亏,可却如那丝绵里包裹的针,要你隐隐作痛,却又要你说不什么。

    青凝嘲讽的笑了声:“四夫人待我极好,只是时常忘了给凝泷院送御寒的里衣、秋冬的鞋履、病的良药。”

    崔凛听了这话里的委屈,转眸去看女娘的,他说;“日后,不会有人再敢亏待你。”

    青凝又是自嘲的一笑,不敢亏待她?她如今又算什么呢,原来待在府,尚且是清清白白的表姑娘。可如今呢,倒像是伺候人的娼,若是旁人晓得了,便是明面上不敢亏待她,怕是私底也要鄙弃一番。

    她将崔凛斜在她发间的那只木芙蓉拿来,往地上一掷:“如今,世已得偿所愿,可否就此罢手?”

    得偿所愿吗?是啊,得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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