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春se -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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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凝见避无可避,忽而扬起脸直视他的睛,她说:“郎君既然持要送我,只这条路人多杂,不若郎君同我从寺后绕去客舍。”

    李远自是连连应

    初冬午后的程影湖碧波漾,冷风一,青凝尚有一丝清明,她迈步走榭连廊,忽而被李远攥住了腕

    “小心台阶

    似是极为贴,可这样的举动实在冒犯,青凝能觉到那只糙的大掌在她的腕间试探的挲,令她一阵阵恶寒。

    李远的目光在青凝上不断连,嘴角噙着的笑意益发明显,他的光果然从未失准,今日看来,这小娘比那京魁还要艳几分,只他自诩也不是那急之人,对待猎,慢慢赏玩诱捕才有趣。

    只是他没料到,这小娘不躲也不避,忽而侧,用雾蒙蒙的桃瞧着他,问:“表哥,你见过这湖的野鸭吗?”

    李远被她这一看,连带着那声表哥,一起让他失了神,只意识反问了句:“野鸭?”

    青凝手腕,主动牵住他的袖要指给他看。

    凝白的指尖一攥住他的袖,李远呼微窒,意识便随着她走到了湖边。

    只他将将站定,只觉膝盖一,便噗通一声跌了湖。冰冷的湖让李远瞬间清醒过来,挣扎着看向岸边,就见岸上的小娘一脸鄙夷。

    青凝甚至觉得不够解气,捡起几块石朝他掷来,一粒粒石打在上,疼的他倒气。

    狡猾的小娘扔完石,转就跑。

    隐隐听见有哗啦啦的声,那人似乎上了岸,青凝不敢回,只拼命往前跑,也不知跑了多远,听见后再没有了声息,才扶着树稍稍站定。

    这一跑,酒气上涌,脸颊酡红,微醺的小娘微微靠在树上,角眉梢舒展开,俱是媚态,俏的惹人怜惜。

    后枝桠轻动,青凝一惊,仓皇转,便见着了从石径拐过来的年轻郎君

    顺着织锦云纹的衣衫往上看,棱角分明的一张脸,鼻薄,是玉立、清冷禁的如玉郎君,青凝想起来了,是崔念芝。

    一瞬间的分神

    原来是他呀

    青凝脚绵绵的,脑也开始混沌,只不知为何,抛开那些小心翼翼的束缚,这会大的很,嬉笑怒骂皆由心,隐隐她似是想起了阿娘的话:“这孩喝了酒,简直骄纵的无法无天,往后可不能再让她沾一滴。”而后便是爹爹朗的笑。

    她还记得爹爹说过,想要什么总要去自个儿去争取。

    青凝微微偏密的睫轻轻颤动:“崔郎君?”

    崔凛顿住,审慎的目光落在她上,这目光依旧是冷的,也是这双,曾经在督察院,令无数被审讯之人心惊胆战。可今日面前的小女郎,却在这目光依旧坦然自若。

    她仰起脸:“崔郎君,那本《草木谱》你可喜?”

    崔凛想起了那本被扔在桌角的誊抄本,冬日的风,掀起扉页,上面的字迹,怎么说呢,有些丑。

    他不动声:“那是本赝品。”

    谢晋所著《草木谱》早已绝迹,唯一留存来的一本真迹,现正摆在他府的书房

    赝品?爹爹了千两白银寻来的棋谱竟是本赝品!

    青凝略气愤:“那书肆的老板真是位商,打量我爹爹人傻钱多呢。”

    早前的陆家,富可敌国,可惜转瞬间便成了云烟。

    一回送礼竟送了本赝品,可这已经是她现最珍贵的东西了,青凝睫垂,略略沮丧。

    她忽而想起什么,自荷包两块乌梅糖,叶氏早停了她的月例,这几块乌梅糖还是杨嬷嬷卖了自己的发钗,给她带回来的。

    青凝略有几分不舍的捧给他:“喏,给你吃吧,我现虽然穷困,只我日后定能赚很多的银钱,到时候再多多买给你。”

    这话说的憨又赤诚,还带着几分醉酒后的绵,崔凛角动了动。

    青凝忽而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崔郎君,你晓得我的名字吗?”

    崔凛依旧未作声,只脑海里忽而闪现那本《草木谱》誊抄册的扉页上,赫然写着的陆青凝三个大字。

    青凝见他不回应,以为他这是不晓得,便微微叹了气,自言自语:“我特意写在《草木谱》扉页上的,斗大的字,你竟是没瞧见,可见神也不怎么好。”

    她说着上前一步,细白的指尖忽而轻轻碰的袖:“伸手。”

    崔凛鬼使神差,伸了左手。

    骨节分明的手修有力,青凝伸青葱般的指,在他手心一笔一划写自己的名字,陆、青、凝。

    她的指尖微,在他的手心轻轻划过,女细腻的温度透过手掌的肤传来,些微的灼人。

    崔凛蹙眉,猛然间回了左手,青凝最后一笔还未写,那只手便将将停在了半空。

    她抬起雾蒙蒙的桃望他,像是山野间勾人的桃妖,她说:“崔郎君,你记好,我叫陆青凝。”

    青凝醒来的时候,是在客舍的床上,窗外的斜来,在地上落斑驳的影

    已是黄昏时分,鹊喜熬了醒酒汤,正打帘来。

    青凝疼的厉害,恍惚记得崔念芝的脸,她茫然看向鹊喜:“鹊喜,我是怎么回来的?”

    鹊喜放汤药,也有些迷惑:“今日午后我正忙着打络,忽而听见有石落地之声,门就见姑娘你衣衫齐整的睡在廊,抱着廊,睡的可香甜呢。”

    这青凝微微羞赧的红了脸。

    她伸手,模糊想起,昨日自己将李远揣了承影湖,好像还碰上了崔念芝,只后来怎么回的客舍,却是一印象也无。

    青凝疼的,喝了那碗醒酒汤,复又躺了,琢磨了半晌,忽而觉得,应是崔念芝将她送回来的。

    山冷寒,天也黑的早。

    晚间鹊喜端了膳来,清汤寡的一碗素面。

    青凝瞧了一:“这寺的斋饭,真是寡淡的很。”

    鹊喜眨眨,忽而变几只小面果,捧到青凝面前:“娘你瞧,斋房的小沙弥给的,你且尝尝。”

    青凝里浮起笑意,捻起一只小面果:“鹊喜,你既同斋房的小沙弥混的熟,不若借他斋房一用,好几样心。今儿个醉了酒,想来应是崔郎君将我送回来的,咱们给云居送几样心去,也算表一表谢意。”

    鹊喜利的应了,又去给那沙弥送了几吊钱。那小沙弥便眉开笑的应了。

    第二日一早,青凝早早起了,同鹊喜了几样心,送去了云居。

    今日云居守门的乃是云岩,他瞧见青凝捧上来的盒,摇:“娘且拿回去吧,云居不收外人送来的吃。”

    青凝将那黑漆盒的盒盖掉,一碟藕粉桂糖糕:“昨日醉了酒,多谢崔郎君相助。这一盒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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