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非他命 - 第275章只怕不再遇上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再转,里昂秋意更

    索恩河两岸的梧桐金黄落叶铺满人行,一踩上去便会发细碎声响。午后,齐诗允骑着单车穿过石桥的时候,残叶随车飞舞,风从河面来,带着日渐转凉的冷气息。

    她缩了缩肩膀,把脖颈上围巾又裹了一些。

    今天还是治疗日。

    近期她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站在诊所门反复才能推门去。但也不像那些真正好起来的人,带着轻松和期待。

    只是像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诊室在叁楼,透过窗就能看到富维耶山上的圣母院,天气好的时候,光会从百叶窗隙里漏来,在枫木地板上画的金线。

    今天没有光。

    天空是大片的灰白,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雨,又像是要放晴,悬在半空,犹豫不决。齐诗允仍是有些拘谨地坐在那张熟悉的扶手椅里,等着pierre开

    她在等着他问:“这周怎么样?”问:“有没有梦?”问“那声枪响”或者“阿米娜”。

    而她早已准备好答案,知怎么用最短的句回答,怎么把绪压的地方。

    但今天很不一样。

    老人坐在对面的沙发里,手里端着那杯好似永远喝不完的茶,用那双灰蓝睛静静望着她。

    “yoana。”

    “今天,我们不用说话。”

    闻言,齐诗允愣了一。“不说话?”

    “对,不说话。”

    把茶杯放在矮桌上,pierre站起,走到旁边的柜前,取几张白纸和一盒彩铅笔,放在她面前。“画。”

    齐诗允看着那些彩铅笔,又看了看他。“画什么?”

    “什么都行。”

    “你想到什么,就画什么。”

    老人重新坐回椅里,她盯着那张白纸,很久没有动。

    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画过画了,上一次拿画笔,已经记不清是几岁。但是对这换方式探究心的行为,令她有意识的排斥。

    “我不会画画,我也不是小孩了。”

    齐诗允将那雪白的纸推过去,但pierre并没有把纸推回来。只是慈和说

    “小孩画画是为了表达。大人画画是为了不表达。你用语言说了太多不想说的话,今天,试试用画说。”

    听罢,女人静默不语。

    直到窗外的光线慢慢移动,从她的膝盖移到她的手背,又从手背移开。她伸手,拿起一支铅笔。

    笔尖碰到纸面的那一刻,手顿了一

    纸太白,太净,就像那片荒原上的月光,像阿米娜倒时扬起的沙尘。

    她不知画什么,但脑里有很多东西在转。阿米娜的脸,那声枪响,卡车的远光灯,医院走里的血迹,微波炉里烧焦的饭盒,索恩河上的石桥,影院外那张旧海报………它们转得很快,快到她抓不住任何一个。

    随即,她的手自己动了起来。

    铅笔在纸上游走,没有章法,没有构图,只是不停画线条,画影,画一些她自己也说不清不明的东西。

    pierre继续低喝茶,诊室里安静得像另一个空间,只有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风过枯叶,像车碾过沙土,像是心声借由纸和笔在低诉。

    不知过了多久,齐诗允终于停来,低看手里的画纸。

    上面只有一团七八糟的线条,就像是某个不会画画的孩随手即兴涂鸦。但只有她知那是什么,那是阿米娜的笔记本,是那页写满英文单词的纸,是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女人盯着那些线条,眶有些发酸。然后她重新取了一张纸,又拿了一支笔。

    这一次她画得很快。

    她画两条线,看起来像是底格里斯河,画一个圆,是月亮,画很多很多小,是星星,又画一个人,站在河边仰着,很瘦很小,看不清脸。

    齐诗允放笔,把纸推给面前的老人。

    pierre拿起那张纸,看了很久。

    他没有问那个人是谁,也没有问那些星星代表什么,他只是把纸放在桌上,然后从屉里拿另一张纸,推到齐诗允面前:

    “再画一张。”

    女人看着那张空白的新纸,忽然觉得很累,就像是那些胡的线条缠她的里,她不禁微微皱眉:

    “画什么?”

    “画你不敢画的东西。”

    齐诗允抬起看向pierre,那双灰蓝睛里没有审视,没有迫,只有一颇为安静的等待。

    她几秒,低,又拿起笔。

    这一次,她画得很慢。

    一笔,一顿,就像是每一条线都要用尽全的力气。

    她画一扇门,画一扇很厚,关得很的门。门是黑的,没有把手,没有锁孔。门前面站着一个人,背对着画面,像是在敲门,又像是在等门打开。

    她画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光线从灰白变成淡金,久到索恩河上的船鸣从远飘来又飘走,久到pierre续了两次茶。

    然后她放笔,有不愿地把纸推过去。

    pierre反复端详那张画,诊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一,像心

    “yoana。”

    “这扇门后面,是什么?”

    片刻后,他终于轻声开询问,而齐诗允只是低,本能地逃避这个问题:“我不知。”

    “你真的不知吗?”

    她

    她知的。她知那扇门后面是什么。是香港,是半山那间装载了无数回忆的家,是那个男人站在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的背影。

    她知的。她只是不敢再面对,也不敢再奢望。

    将诊室灯开启,老人把那张画放在桌上,和前面的两张并排摆在一起。

    第一张是阿米娜的笔记本,第二张是索恩河边的星空,第叁张…是那扇闭的神秘之门。

    “yoana。”

    “你把自己藏得很好。第一张画,你藏了阿米娜。第二张画,你藏了星星。第叁张画,你藏了那扇门。”

    “你以为把它们画来,就是把它们给我了。但你没有。你只是把它们画在纸上,然后重新封闭起来。”

    听到这话,齐诗允的手指微微蜷缩,继续选择逃避:

    “pierre,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你知的。”

    “你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也跟我说了很多话。说阿米娜,说那声枪响,说那片荒原……你说得很详细,很,就像是在一篇报。你在用语言把那些东西包装好,给我,然后告诉自己:我已经说过了,我已经在努力了,为什么还是好不了?”

    闻言,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3】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