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属关系 - 124:像渣女一样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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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戚宁的,和蒋明筝以往的任何验都不同。于斐的世界纯粹而依赖,带着全然的信任与孩童般的亲近;聂行远的过往充满了激烈与占有,是灼人的火焰与冰冷的灰烬替;俞棐则更像一场角力,充斥着征服、试探与不甘。

    而周戚宁……他所有的动作里有一奇特的矛盾。你能清晰受到他的克制,那是一近乎本能的、属于医者的审慎与分寸,仿佛在小心翼翼地探索未知的领域,不愿伤她分毫。但这克制之,又翻着一与他平日冷静形象截然不同的、生猛的莽撞。那是一被压抑许久、一旦决堤便难以收回的力,笨拙,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直抵心的认真。

    他不是在表演技巧,也不是在宣绪。他更像是在用这最原始的方式,笨拙地、认真地履行他之前那个“证明”,证明他的接纳,证明他的渴望,证明他褪去所有社会标签后,仅仅作为一个名为“周戚宁”的男人,对她最本真的向往。

    这矛盾织在每一次犯与退让之间,带给蒋明筝一前所未有的踏实与眩并存的觉。踏实于那份珍而重之的对待,眩于那冷静外壳迸发的、只为她燃烧的炽

    蒋明筝侧躺着,静静看着旁男人沉静的睡颜。周戚宁睡得很沉,呼均匀绵,只是方还残留着哭过的淡红痕迹,睫在睡梦偶尔轻轻颤动。她忍不住伸指尖,极轻地、用几乎不会惊醒他的力度,在那片微肤上抚了抚。

    她不想吵醒他。绪那样大开大合地起伏,最后哭了一场,又被她慢慢哄着平静来,他大概是真的累极了,心都是。蒋明筝没想到,外人里冷静自持、仿佛无所不能的周医生,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尤其是在这件事上。

    但转念一想,她又有些理解了。当年她把于斐哄上床后,自己躲在浴室里也偷偷哭过好几次。一边是自我唾弃,觉得利用了于斐纯粹的信赖,了不德的事;另一边,髓知味,那隐秘的罪恶和背德的快织,几乎将她撕裂。

    大概周戚宁此刻经历的,是另一层面上的冲击——他不在乎她那“混”的过去,可对他这样一个规规矩矩、洁自好了近三十年的人来说,突然如此彻底地沉溺于望,如此失控地袒所有脆弱,恐怕也远远超了他对自己的一贯认知。

    很突然地,蒋明筝想起了和俞棐的第一次。

    那也是个实打实的男。可俞棐的表现和周戚宁截然不同。他游刃有余极了,甚至带着无师自通的野和掌控话信手拈来,偏偏最关键的、走心的字一个不提。那一晚更像是两个不服输的人在用角力,和永动机没什么区别,纯然的发与征服。虽然后来俞棐又为此发过好大一通脾气,但自始至终,他嘴里也从没吐过“我喜你”这几个字。

    蒋明筝忽然到一阵意兴阑珊。

    她收回连在周戚宁脸上的手,缩了缩,将自己更地埋他温的怀抱,脸颊贴着他赤的、随着呼平稳起伏的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她却毫无睡意。

    洗完澡来,两人就钻了被窝。周戚宁今天值晚班,她则请了假,时间充裕得很,不然也不会在浴缸里又胡闹了一次。很舒服,也的确解压,将连日来的绷和混都暂时冲散了些。

    可她偏偏在这理应放松的“贤者时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另一个男人。

    太渣了。蒋明筝在心里默默评价自己。但思绪就是不受控制,甚至忍不住将两人放在一起比较。而越是比较,她对俞棐的那愧疚,竟然奇异地、一淡了去。

    她和俞棐,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胜负心,一个比一个嘴。她可以对他说嫉妒,说恨,说“你是替”,唯独“喜”和“”这几个字,像卡在咙里的刺,怎么也吐不。而俞棐呢?话浑话张就来,可“喜”这两个字,就像焊死了的壳,五年了,撬都撬不开。昨晚他那样痛苦地质问她,一句句诛心,里面可有一句是“我你”?

    没有。

    他们就这样别扭地、暗暗较劲了五年。现在好了,彻底散伙。

    蒋明筝闭上,将脸更地埋周戚宁温的怀了一气,那气息净清,带着他独有的、令人安心的味,仿佛能驱散心底那片突然漫上来的、冰凉的空茫。片刻后,那空茫里浮起一尘埃落定的疲惫,却也奇异地混杂着一丝解脱。

    她在寂静躺了一会儿,听着他均匀的呼。最终,她极轻地抬起,在他汗意已、显得格外柔的侧脸上印一个吻,然后动作很轻地挪他的怀抱。

    床边整齐地放着一件折迭好的、宽大的男士白衬衫,是周戚宁之前拿给她的。她上衬衫,布料柔,带着光晒过后好闻的气息,将她整个人松松地包裹起来。赤脚踩在微凉的原木地板上,她悄声走卧室。

    客厅里,之前散落一地的衣已经被简单收拢,放在单人沙发的一角。那张惹祸的主沙发是不能坐了,蒋明筝甚至能想象到周戚宁之后认真清洗它的样。她轻轻笑了笑,从衣堆里找自己的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五。又捡起两人的脏衣服,抱在怀里,转走向与客厅相连的洗衣房。

    这间洗衣房朝南,有一面不小的窗。清晨澄澈的光毫无遮挡地洒来,将米白的瓷砖地面照得亮堂堂的,窗台上还放着两盆绿意盎然的薄荷,得很好。周戚宁显然很用心打理这个家,连洗衣房都设计得明亮舒适,功能分区清晰。大型的洗烘一机嵌在定制柜里,旁边是槽和作台,台上整齐摆放着分类的洗衣、柔顺剂,都是味清淡雅致的款式。最靠窗的角落,竟然还悬挂着一个藤编的吊篮椅,里面铺着厚厚的绒垫和靠枕。

    蒋明筝将衣分类,把两人的贴先拿到槽边,用温仔细地手洗。地照在背上,鼻尖是衣清洗剂淡淡的植清香,耳边只有潺潺的声和窗外隐约的鸟鸣。这个寻常的家务动作,在此刻竟有奇异的、令人心安的平静。

    洗好贴,晾在窗边的可折迭晾衣架上。她把其他外衣洗衣机,设定好程序。机开始低低地嗡鸣,充满了生活实的节奏。

    她走回作台边,把手机上电——周戚宁连洗衣房都细心地预留了充电座。蒋明筝看着那个毫不突兀的多功能座,心里轻轻动了一。她们周医生,还真是细心周到得简直让人挑不病。这个念让她忽然冒个想法:等自己以后买了房,一定要让周戚宁来监工设计,他来的房,住起来肯定特别舒服妥帖。

    脑里转着这些,手上也没停。她抱起旁边椅上迭得整整齐齐的一条灰咖羊绒毯,料厚实,手生温,一看就是周戚宁平时窝在吊篮里看书时用来盖的。她将自己裹里,那上面还残留着一净清冽的、属于他的气息。然后她侧,蜷起,整个人陷了那个看起来就十分诱人的藤编吊篮椅里。

    吊篮轻轻承住她的重量,温柔地晃了晃,洗衣机规律的运转声像白噪音。蒋明筝缩在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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