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 - 第106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二日夜里,崔苗来了。

    你也来劝我?方鉴挑眉。

    我自认劝不动你,不过是走个过场,表个态度。崔苗笑着说

    甚好,省了我骂你去的功夫。方鉴冷笑。

    崔苗闻言挑眉:你骂了范问淞?

    方鉴面无表:我叫她回去问问范相是不是也要叫我放人。

    哈哈哈。崔苗大笑,她敢吗?他们敢吗?这事现在还压着不敢叫大人们知吧?

    呵,饱终日无所用心,负皇恩却只有自己那小利,他们也这官?方鉴愤慨之,一掌拍在桌案上。

    唉,不论新党旧党,竟都是这样的人,真叫人心灰。崔苗亦,但这样一来你便把两边都得罪了

    这样的人,得罪便得罪了罢,我左右我也不靠他们这官。方鉴叹了气,将灯烛挑亮了些,再回过看向崔苗的时候觉了些许不对。她忽地伸手抓住了崔苗的手腕,趁她不备拽着她让她转了个面向,而后便看到了她面上的红

    谁敢打你?方鉴一惊。

    崔苗挣开她的手,苦笑:很明显吗?

    略有一些。方鉴急,是谁敢打朝廷命官?

    崔苗破罐破摔,也不再遮掩,往椅上随意坐了,回:是我阿娘。

    你我是专门为你来的吗?是我来求你收留来了。崔苗一副可怜的样

    你什么了?方鉴困惑。

    崔苗叹沉重的气息:我阿娘知我与殿的事了,我说我想与殿共度余生,阿娘气疯了。

    姜淑前些年登闻鼓案时便与陛搭上了线,她产业无数,是极好的伪装,与陛行个方便,陛也念她的好。虽没有正经的官职,却也是恰到好的默契。卫杞这些年对崔意诚视而不见,倒也有一分原因是看在姜淑的份上。

    崔家识趣,卫杞心满意,又对姜淑信重几分,暗给了银钱与支持,令她替皇家打理一些暗的产业,她擅的是经营,将生意遍大江南北,陛的暗卫手脚也就能伸得更远。

    姜淑一日忙过一日,不日又要远行去经营别的产业,特意了个时间叫崔苗叙话,一一代了家事,犹豫再三方才提了崔苗与卫枳的事。她早便有所猜测,现崔苗已是二十有六,放在谁家都是不小的年纪了。但真当得了崔苗的准话的时候,她仍是压抑不住怒火,失手甩了崔苗一个掌。

    你疯了吗?那是公主!陛如何能容忍公主走上歧路?她是陛的姊妹,自不会如何,可你呢?你是在拿你的命作赌!

    就算对方不是天家骨,你难就不曾想过你自己也是崔家和姜家的继承人吗?你上难就没有责任吗?

    崔苗,你真的让我无比失望!

    崔苗亦无颜面对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是全天大的女郎,人生路的起起伏伏都不能叫她折腰。她是冬日的松,是夏日的风,她自苦难来,走一副毅的傲骨、一簇不屈的心火。而她们,崔苗、崔苗的阿妹们、崔家的姨娘们,都是看着她的背影起来的,前二者学着她的模样努力去成她那样的人,而后者在她的庇荫,学着直脊梁,她在她们后撑住了她们的腰,推着她们重新去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这样一个人,因着她,失了优雅丢了骄傲,颓然落泪。崔苗颤抖着跪去,将额重重地印到地上,咬住牙,忍住泪,不声不认错。她的母亲教她人要正,她一直是这样的,活成了骄傲定的模样。她有了不能辜负的人,有了不愿妥协的原则,她得忠贞于她自己,便也不能为任何人任何事了自己的傲骨,哪怕那边是她敬仰的母亲。

    她是个胆小贪心之人,既想与卫枳久久,又不敢面对母亲,一日拖过一日。她在无数个夜里辗转反侧,想着到了那一日她该如何抉择。而真到了这一日的时候,她如释重负,那悬在的刀终于落来,可那一刀斩在上又是多么的痛,这痛撕扯着她的心,叫她疼得搐,叫她疼得窒息。

    但若这便是命运,她接受了。她的母亲在命运的打击选择了直脊梁昂然面对,而她选择不动如山的磐石,定于自己的信念,忠诚于自己的灵魂,哪怕此一生都背负着至亲的指责,哪怕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她也要选择不愧于自己。

    忠贞,忠诚定,不是忠诚于某个人,不是忠诚于上位,而是忠诚于自己,忠诚于信仰。理应是自向外的光源,而不是由外而的束缚。

    死地

    方鉴到底是抗住所有的压力,持给申越和纪元时判了杖责,二人一边受刑一边骂方鉴,从气十足到力竭声嘶,方鉴坦然地受了,仿佛被骂的不是自己,待到二人受完了刑叫家人扶去,她还向二人行了对上的礼。府尹和少尹劝了又劝,总算叫她止步于此,不再上折弹劾。这一桩事,新党旧党皆有份,到陛和宰执们面前对谁都不好,两党众人竟极有默契地选择了瞒来,倒也真叫他们捂住了。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