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 - 第78章

    清商随风发：《古诗十九首》之《西北有楼》。全文：西北有楼，上与浮云齐。疏结绮窗，阿阁三重阶。上有弦歌声，音响一何悲！谁能为此曲，无乃杞梁妻。清商随风发，曲正徘徊。一弹再三叹，慷慨有余哀。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愿为双鸿鹄，奋翅起飞。

    就是说这个be是在名字里就写好了的。而琼和琬都是玉，玉再宝贵，也还是个件，在这里的喻义。

    师旷辨亡国之音：自《韩非》。大概就是晋平公不听师旷劝，非要听自己不听的音乐，先听了清商，再听清徵，又听清角，后来果然遭报应了。师旷不仅是个乐师，还是个正直的有政治才能的臣。她爹自比师旷，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呢。

    看到好几个朋友站罗宋，但本来没打算怎么写罗素微的。罗素微是宋琼的对照组，同样的逆境，有人选择一叶障目明哲保，有人选择奋起反抗披荆斩棘。倒不是说前者错了，她只是了普通人最常见的选择，凡人怯弱是没有什么错的，也不应被苛责，但也正因如此才更能反衬宋琼的光芒。

    而宋琼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完这么大的，她的定源于陈清商，正是有了陈清商才有了这个发光的宋琼，陈清商是宋琼的光源。没有陈清商，宋琼与罗素微不会有太大区别。而若是没有看到宋琼，陈清商永远也不会揭开那层幕布直面现实。她们俩是互相成就，她们的关系是志同合的革命谊，超过朋友超过人。

    宋琬是被两个的光照到的人，她为什么针对罗素微，一方面是因为恨铁不成钢，另一方面她一直在苛责的其实是自己，是那个在阿受尽苦难的时候无能的自己，她只能用罗素微一遍一遍提醒自己，永远记得阿的话，不要放弃向上不要变成那个样。

    陈守一看似是占有了妹的东西，享了重男轻女的好，成了既得利益者，但他也无时无刻不被父权折磨。他对宋琼也很微妙，正妻对他是很重要的，所以他也是重她的，但他同样嫉妒她，这就使得他很晴不定，他一生都对宋琼心怀愧疚，所以不敢面对她。他也不是天生的坏，他就是父权系彻彻尾的一个悲剧。

    宋琼是所有人的白月光，笑死。这一段虽然很刀，但我其实很喜。你们觉得呢？

    新天

    随着新任沁州太守到任，方鉴在沁州的差事步了正轨，忙过了初始的一波混之后，慢慢地便也稳定了起来。饶是如此，待她回过神也已近年关，在沁州改换新天的鞭炮声，永兴十四年来了。

    沁州各大望族都在这波清算里受了大大小小的影响，一个个夹起尾人，沁州上的官吏几乎换了个遍，与豪族有关系的多多少少过些渎职之事，便全被罢官，阶的官员由吏选派，陆续到任，而低阶的小吏则在沁州本地重新招募。不知是不是陛授意，新到任的官员们也多是女官。本地豪族已然于劣势，自然也见风使舵，尽力保全家，也就不得不让能的女儿们站来向女官们积极靠拢，如陈家宋家则直接由女郎了家主。儿郎们享尽好的日一去不返，哪怕再多不满，他们也只能憋在心里，私里偷偷抱怨一，不敢些什么。

    在庶民阶层则迎来了新一的民风开放，越来越多的女郎走家门，只有女儿的人家也终于能直脊梁人，光明正大地炫耀自家女郎的好。不少已婚的女郎前来状告夫郎要求和离，也有许多小民状告豪族侵占田地巧取豪夺，官府全都依律判了，不偏袒任何一方，而这已是百姓从未见过的青天了。

    新年里，官府封印，忙碌了小半年的方鉴也终于有时间走衙门到沁州的街走一走。沁州商贸发达，百姓富庶，城里也闹，又是节，到都是喜气洋洋，来往行人脸上都带着笑。方鉴走在人里，也被他们的快乐染，瞧见路边有卖糖葫芦的，便掏钱买了两串，一串给绣竹，另一串自己拿在手里不太优雅地边走边吃。走到一卖麻糖的又想买上一些，便站在边上等摊贩给她包，绣竹笑话她像小儿一样喜吃甜，她也不恼，笑着与绣竹闲话。

    阿娘，阿娘，我想吃糖！

    后响起小女郎稚的声音，方鉴回去看，却看见了牵着小女郎的罗素微。罗素微愣了一，忙向方鉴执礼，方鉴微微躬回了礼。

    罗素微是一批与夫郎和离的沁州女郎，她的夫郎算不上坏，远不如后面那些哭诉着待欺侮的女郎凄惨，她只是觉得那样如土偶般的日当真无趣至极。她曾以为那是她一辈都走不去的圈，可在她就要认命的时候，光照了来。那光是她曾经的友人们一徒手凿来的，开始是两个人，后来是无数的人，年复一年。她也曾觉得她们在无用之功，可谁曾想，功夫不负有心人，有朝一日真叫她们成了呢。

    宋琼和陈清商来寻过她很多次，希望她能一起来这件事，可她拒绝了，她心存畏惧，她也不相信能成。待到宋琼死后，她更定地相信人得认命，这就是她和宋琼的命。她知陈清商和宋琬在什么，于是她与几个闺妹一起办了秋兰，说是与飞蓬互别苗，可也叫飞蓬不那么扎，她嘴上说着比才名不能叫飞蓬比去，心里却还是想着她们好的，她只是远远地看着。这就是她，一个怯懦、卑劣、自私的人，她这般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