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 - 第71章

    怎么走去呢？既然走不去，是不是就当从来没见过的好？这样这颗心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

    又过了几日，陈清商了帖邀请方鉴往飞蓬诗社指教一二，方鉴欣然应允，光明正大地便去了。

    了屋关上门，便只留了陈清商与宋琬。宋琬向方鉴：大人，此是我们的地方，可以放开说话，谢过大人屈尊。

    无妨。方鉴摆摆手，也不急着说正题，先是问，飞蓬，为什么叫飞蓬？

    陈清商笑：明面上的说法是我们回办诗会，的便是这蓬草。

    哦？那里的意思是转蓬离本，飘飖随风1？

    陈清商似是想起什么兴的事，勾起嘴角昂然应：大人，应是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2。

    好！方鉴抚掌大笑，好一个好风凭借力。是你定的名字吗？

    陈清商和宋琬皆是一顿，陈清商苦笑：并不是，是一个极有才华却命途不顺的女郎。她已经离世了

    方鉴惋惜：可惜了，如此大才。

    陈清商闭上掩住了底的绪，再睁开时，那些伤痛都已被咽。

    方鉴转又问：那秋兰诗社是与你们不睦吗？

    好叫大人知，我等办这飞蓬诗社为的是在外有个名，招募的也都是如我等这般天生反骨不甘平庸的女郎，打着诗会的名的却是造自家反的事。而那秋兰才是真正的闺阁游戏的诗会。只是有些互别苗，倒也算不上不睦。陈清商回。

    可我那日宴席上观你们似乎有些矛盾？

    宋琬拱手：其实是我看不惯她们自甘堕落的模样，本也是用功念了书的，却不思上，只想着悠然自得地过日，在家有父母撑着，嫁有夫郎撑着，一生富贵，却如笼鸟雀。

    陈清商有些无奈地：阿琬还小，总还有些偏颇。她们自小便被这样教导，又哪里有得选呢？

    若是真能自在一生倒也还好，可她们过得又是什么日？父母视她们为货品，夫郎当她们为摆件，翁婆指着她们生育，可她们也是个人啊，怎么就能那般坦然地接受像个件一样的人生呢？她们便不能当自己是个人吗？宋琬这般说着，有泪光闪烁。

    阿琬！陈清商放重了语气喝了她一声，好了，你先去罢。

    宋琬自知失态，乖巧地退了去守在门。

    陈清商向方鉴请罪：还请大人多多包涵，阿琬只是有些景生。她的阿便是这般苦命之人，她也曾想要与这命运斗上一斗，但最终却是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宅。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方鉴摆手示意无妨，又猜测：宋琬的阿便是为诗社提名飞蓬之人，是吗？

    是。

    好风凭借力这一句也是她说的，是吗？

    是。

    她叫什么？

    宋琼。

    陈清商以为自己早已无不摧，可方鉴这锐的知仍是叫她红了眶。你看，即使你已经不在，还会有人看到你的光芒，想要知你的名字，叹息与你无缘相见。若你还在，多好。

    方鉴耐心地等她平缓心绪，过了一会儿方问：那罗娘应是罗氏家主的女儿？她与你们有些龃龉？

    罗家的六娘，嫁给了叶氏主家的儿郎。陈清商再次苦笑，算不上什么龃龉，她曾是阿琼的友人，与阿琼的境一般无二。阿琼选择了奋力一搏，六娘则选择了一叶障目掩耳盗铃。阿琼去后她越发得保守，我猜测她是知我们在什么的，好在没有把我们去。阿琬见到她便想起阿琼，总是不住自己的嘴。

    原来如此。方鉴了悟，怪不得罗素微的诗词总有些微妙的矛盾，怕是她自己也不知自己是认命了还是不认命，她，飞蓬是最顽的草，落地就能生，也能顺应环境成更能生存去的模样。她以飞蓬为名，不止是指代你们这些向上的女郎，也是在说那些虽是认了命却也努力让自己活得好些的女郎吧。

    陈清商心一震，这层意思宋琼只对她讲过，连姊妹的阿琬都不曾悟到，却叫全然陌生的方鉴捕捉到了。

    方鉴放茶盏，正：好了，说说正事吧。我这风到了，你们又要如何起呢？

    翁婆：公婆的说法觉很现代，就改用了阿翁阿婆的说法，不知合不合理，反正是那么个意思吧。

    1曹植《杂诗》之二

    2自《≈lt;a href=https:/tuijian/honglou/ tart=_bnk ≈gt;红楼梦》，薛宝钗作的柳絮词

    这里有一对新cp，猜猜是谁？

    白骨

    那一日，她们闭上门说了许久，了门又认认真真给小女郎们辅导了课业，待到日西斜方才返家。隔日遇上陈养正还对着她大夸陈清商才学，哄得陈养正喜笑眉开，自觉找到了与方鉴亲近的法，回家又鼓励陈清商多往方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