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 - 第42章

    可我想要的是什么呢？方鉴对自己产生了困惑，她依着本能想要亲近云衢，哪怕是以卑微的娈姿态也无妨，可这算什么呢？这便是慕吗？崔苗说是总念着她，总想与她在一。可方鉴觉得自己想要的好像不止这些，她的灵魂似一只无比野的兽，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占有她、撕咬她、让她臣服。

    阿鉴？云衢走在前见她没有跟上来，回看向她。

    来了，老师。她从茫然与困惑，冷静地回复云衢。

    她伪装得很好，没叫云衢觉察。

    好在她并不是一个人在苦恼，自从换了秘密，她和崔苗便经常在一块儿喝酒，她们俩的小秘密都无法对人言说，苦闷的时候也只能互相说说。

    新萌，慕是对一个人好吗？为什么我总有一些不太好的念？

    是什么？

    冒犯、占有乃至玷污，我想叫她里只有我，想叫她同我一起沉沦堕落。方鉴猛喝了几酒，方才有勇气将这些说来。

    崔苗定定地看着方鉴，方鉴确实为此困扰了许久，叫她瞧得有些抱赧，桌的脚尖动了动，悄悄转过去，不敢看她，只留给她一个通红的耳。

    这有什么错呢？谁不想要更多呢？崔苗叹。

    方鉴闻言猛地回看她：你也会吗？

    崔苗碾了碾手的酒杯，垂眉：初时只觉得在一便好了，满心满意都是她，可慢慢地想要的就更多了，想要她总与我在一，想要她里只看得见我，也见不得她与别人玩闹，有时候甚至会想不如便把她锁在家好了，这样便只有我知她的好

    崔苗与卫枳有四年了，但并不是时时都在一的，崔苗有国监的学业，卫枳也有卫杞给她的功课。起初是两个年轻人火的心相连，但火焰总会因为各原因忽大忽小，卫枳喜她，却也不是只有她，她有朝的责任，有观政的功课，有同游的友人，有五八门的玩耍，待陛有了皇女之后她还需得常往看顾。作为公主的卫枳的世界很大很大。

    忽有一日，崔苗回望去，发现卫枳许久没有召她了。她有些惊惶，往公主府递了帖，卫枳便使人来唤她。她兴采烈地去了，了公主府的正殿，卫枳坐在座上等她。殿里没有旁人，崔苗站在殿门，微微仰看向卫枳，卫枳似乎是刚从回来，着的还是紫袍公服，看着仿佛是另一个人。崔苗恭谨地垂，一步一步走过去，短短一段路，她仿佛走了半生，她从未这般清晰地认识到，她与卫枳隔的是那么远。

    走到卫枳边，卫枳抓住了她的手，嗔：为何不看孤？

    崔苗抬觑了她一，：殿甚，令臣不敢直视。

    油嘴。卫枳笑起来，那明媚动人的样又像是平日里的她了。

    崔苗也笑了起来，卫枳与她讲这些时日朝观政的烦恼，说礼的大人们都是死板固执的老家伙，说陛不再放纵她玩耍了，开始抓她上，今天还训斥她了紫袍的女郎玩着崔苗的手指，叽叽喳喳地说着她的事。崔苗被她拽着一同坐上了座，那是属于公主的宝座，她坐得有些不安稳，却被卫枳住了。她看着卫枳因为束发着冠而的修的颈，鬼使神差地将贴了上去。卫枳滞了一，伸手摘了自己碍事的官帽一把抛了去，回拥住崔苗，吻了上去。

    卫枳的吻依然切，但崔苗却尝到了些许酸涩的滋味，她闭上，让卫枳把她在宝座上，尖叩开齿关，急迫地侵推挤着腔的气，令她呼加重，尾泛红。卫枳急急地去解她的衣，将手探去，崔苗放任了她，受着她的手在自己上游走。不过须臾，她便被卫枳剥了个净，而卫枳自己仍好好地穿着她正一品的紫朝服，她将崔苗拥怀，火赤的躯贴上冰凉的锦缎，令她发颤。卫枳轻声诱哄着她叫她打开，她搂了卫枳，闭上，一一照。于是日月颠倒，云雨倾覆，奔涌，玉横斜。崔苗颤抖的泪落在卫枳的紫袍上，无声无息地紫袍里无影无踪。

    卫枳瞧见了她的泪，张地询问：怎么了？孤疼你了吗？

    崔苗着泪摇，卫枳凑近了贴着她的脸，无声地安抚，崔苗仰躺着看着殿的纹饰，到心酸胀。

    殿，我于你到底算是什么呢？

    她们想要的答案没有人能给她们。两个年轻人也不敢叫慕的人知她们在想什么，便只能在一伤秋借酒消愁。散场的时候崔苗已经有些醉了，叫随扶着回去了。

    方鉴更擅饮些，喝得更多却还清醒，她躺在院的躺椅上，两手端正地放在前，抬看着沉沉夜空神。

    一袭斗篷被抖开盖到了她上，她侧看见了绣竹。

    小娘，天还凉呢，莫要冻着了。绣竹对她。迁过来的时候绣竹曾改称她为大人，却叫方鉴恍惚了半天，而后令众人不必改，绣竹便仍如往常一般唤她。

    绣竹，你在府呆了多久？

    十余年了吧。幼时家乡遭了灾，失了父母，叫人贩拐了，辗转卖了几家，最后到的府。绣竹站在她边，回想往事亦有些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