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 - 第5章

    大人，大人快要冲上峰的时候，云衢撤走了手，方鉴难耐地扭动着腰肢，笨拙地往她手上撞，祈求她的怜惜，话语支离破碎。

    好孩。云衢住她，勾起了嘴角，手指又又重地，带起她一叠声俏的，将她送上巅峰。

    云衢回手，将仍在颤抖的少女搂怀里，轻抚着她的肩背助她平复的余韵。

    她发现她比想象更喜这个小，喜她知分寸懂退，喜她小心翼翼讨好她的模样，也喜她清瘦却直的脊梁，喜她里的火光和野心，还有她那自己都没发现的狠厉。

    她边一直没有人，到了这个年纪倒也有些躁动起来，方鉴算是恰到好的一味调剂，令她有些罢不能。

    方鉴窝在她怀里，急促的一平缓来，神智清明了一些，从她怀里抬起，怯怯地觑了她一。云衢捕捉到了小动一般的神：想说什么就说。

    大人，您不是还在守孝吗？这话在方鉴心里憋了很久了。

    呵，云衢冷冷嗤笑了一声，那老匹夫也让我给他守孝

    她父亲是赘的家，除了一张脸算得上好看，再没有旁的优。他依傍着家过了一辈快活日，却被旁人三两句挑拨起所谓郎君的尊严，投了那帮权结党的狗东西，卖了家，险些让家一朝覆灭。云衢恨他都来不及，要不是顾着礼法名望，她甚至不想回来守孝。

    云衢被往事晃了晃神，从回忆里离的时候，怀里的少女已经支撑不住困意睡了过去。她看了方鉴一会儿，拍了拍她的脊背，替她盖上被，搂着她也闭上了睛。

    去跪着

    暑往寒来，天冷起来之后云衢便不让她去院里跪着背书了，书房里铺了厚厚的西洋地毯，完不成功课，云衢就罚她在屋里接着背。屋燃着火盆，的度仿佛要将人的理智与自制都化，哪怕是自律努力如方鉴，也多少会有些倦怠，错磕绊在所难免。云衢一边喝茶翻邸报，一边还能纠正方鉴背错的地方。对方鉴来说，冷倒是不冷了，但压力骤然变大了很多。

    云衢对她的度了如指掌，给她的课业永远比她的上限略一些，本就需要无比努力才能跟上。于是冬日里，挨罚挨骂的时候就更多了些。

    云衢看了她几回就知了症结在哪里，放邸报，用指尖敲了敲桌：过来。

    方鉴闻言正要起，云衢又是一句话砸过来：让你起来了吗？

    方鉴便又跪回去，膝行了几步跪到她脚边。许是知这几日状态不佳，她低了不说话。

    云衢的手掌落在她后颈上，轻轻挲，激起她一战栗，但她没躲，乖顺地呆在她的掌。

    怕我？

    不

    在我面前张吗？若是考官乃至陛就站在你边呢？

    方鉴低着无言以对。

    云衢的手沿着她的颈绕到前面，抬起了她的。少年人还未收敛净的那濡慕和依恋刺痛了她的。云衢褪去了笑意，收了手指，扣住方鉴的，将她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些。少年吃痛，哼了一声。

    方鉴。你知你父母得罪的权贵是谁吗？云衢的声音里带着寒意，远胜窗外的凛冬萧瑟。

    方鉴被扣着，动弹不得，云衢也没有等待她的回答，自顾自说去：那是庆城侯的世，未来的庆城侯，正二品的勋爵。

    正二品，你猜我要多少年才能坐到那个位置？你又有没有机会走到二品勋贵买你面的位置？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走到哪里都行，考上秀才举人也够了，反正大人会庇护我？是吗？

    方鉴挣扎着摇，红了眶，云衢的话准地戳了她心底最弱的分。她知不该，但她偶尔也会沉溺在云衢对她的好里，偷懒那么片刻。而云衢此时揭开这层遮羞布，几近凌迟。

    方鉴啊方鉴，你没读过吗？以事他人，能得几时好。你父母知你如此自甘堕落吗？

    云衢的手扼住了方鉴的咙，慢慢收，在方鉴痛苦的挣扎里，凑在她耳边：你又当我是什么正人君？

    片刻，她松开手，猛地将方鉴掼在地上。空气重新涌心肺，方鉴伏在地上，眶里盈满了泪，大大地息着。

    去跪着，想清楚了再起来。云衢抛冰冷的话语，大步走了书房。

    云衢从外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圆迎上来替她解斗篷。圆自小是她的伴读，大了便了她的亲随，现也算是半个家。

    人呢？云衢的问话没没尾，但圆听懂了，她笑着回：还跪着呢。

    多久了？云衢皱眉。

    得有两个时辰了。

    去看看。她迈开步，圆险些没有跟上。

    但云衢并没有院，只是远远地看着少年单薄的影跪在那里，摇摇坠。

    圆跟在她后，忽地声：小娘像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