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合活 - 第19节

    严律的钥匙串儿上一共也没多少东西，除了住的钥匙外就是车钥匙，现在还多了个狗牌，是之前从项圈上取来的，就挂在钥匙串儿上当饰。

    他拿了钱包钥匙，又从桌上摸到打火机，没再看一桌上的烧烤就走门去。

    薛清极注视着他走门，以前严律也有些挑，但从没有到这个地步。

    旁边隋辨以为他好奇，便低声解释：“严哥就这样，我都很少见他正儿八经吃东西。”

    董鹿咽一面条：“大胡，严哥怎么又不吃饭，他上顿什么时候吃的？”

    “午吧，吃了煎饺。”胡旭杰对严律的事倒是记得很清楚，叹着气，“那一牙都不够。”

    肖星嘴里咀嚼着东西糊不清：“那哪儿行！人是铁饭是钢……哦，他是妖，那也得吃饭啊！挑是不？没事儿，等回去我请你们到档地方吃，肯定有他吃的。”

    胡旭杰气笑了：“真当我们差这仨瓜俩枣的钱啊？他就这病，多少年了都。前段时间有狗的时候狗要时吃粮，他喂狗的时候还能想起来喂两自己，最近狗不是死了么，他好像就更记不清吃饭时间了。”

    “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隋辨拿着烤串儿摇晃脑，忽然想起另一茬，扭问薛清极，“年儿，啊不对，得叫一声前辈了。您和严哥以前好像还熟的，他那时候有这病吗？”

    他没心没肺，问起这些话也不考虑七八糟的。其他人立看向薛清极，显然是之前也一直憋着好奇。

    薛清极笑了笑，并未回答，只问：“你们好像总会一起行动，他与仙门这样多久了？”

    董鹿觉得这茬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边用筷搅动着面汤边思索：“的我也不清楚，但我从小严哥就在了，据说姥姥也是从小就认识他，仙门往上数很多代掌事人都会告知继任严哥的大概况，好像已经达成合作关系至少几百年了。”

    “我是跟着我爷爷大的，我爷爷好像也说过从以前严哥就在了，”隋辨吃着烤串儿，“他平时基本只和掌事儿的来往，小辈儿们觉得他凶不敢接，鹿是因为老太太的关系才跟严哥熟的，我吧，一个是因为我爷爷，一个是因为年儿。”

    胡旭杰翻了个白：“严哥早些年就带你们一帮小萝卜耍了。哎，反正我跟着他也有个十几年了，还是我爹临走前把我带来托付给他的，那会儿他就跟仙门来往，要不老有不开的妖觉得他不靠谱呢。扯淡，哪次妖那边儿了事儿不是严哥去解决的？”

    薛清极又问：“门弟现在已不再一起修行了么？”

    “嗯，早就不了，”董鹿有些不好意思，“很多门修士的后人都没有了多少灵力，不适合修行。还有一些是有意不再让后代接这些，毕竟修行是苦差事，我们这行的多少……命都不大好。”

    她说到这儿，神略沉了沉，但这绪转瞬即逝，立又笑着解释：“还要腾时间来活儿，不如好好找个稳定的班上。是有孽灵邪祟需要驱逐，但总归是要先着自己生活的嘛。”

    肖星忍不住问：“难以前大家都是要一起修行的？你那时候是什么样的，那时候的六峰在哪里？”

    他的神透向往，问的语气也有些许急切。

    薛清极将手的烤心咬一块慢慢咀嚼：“是在一起修行……但与现在没什么区别。修行本就是难事，人也不会轻易修掉本与私心，六峰泯灭在岁月，我并不稀奇。”

    他说的并不清楚，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还没再问，严律就推门回来了。

    了烟又去转悠了一圈儿，严律的脸上困意更，一推门就见桌上竟然还没吃完，不耐烦地皱起眉，咋：“怎么回事儿，还准备吃到明天早上？赶扫尾分房间，我得睡了。”

    他倒是比人都有人样儿，作息规律，到了晚上就犯困。

    小县城的旅馆条件一般，房间不多不少剩了三间标间，董鹿自己一间，剩两间房还没安排好怎么住，肖星就已经先遭不住了，找了个房间倒就睡，脑袋刚挨着枕呼噜声就响了。

    这动静地动山摇，邻居听了都想报警，也就隋辨到哪儿都不挑，天生适所有环境，着困得不行，走到另外一张床边儿：“把两张床拼一起就能睡仨人了，我怎么着都行，真困了。”

    薛清极只在门站了三秒就倒退来，对严律认真：“我不知你什么样，但我需要一个正常的睡环境。”

    “这你都受不了？”胡旭杰嘲笑，“我呼噜可比他大得多，大老爷们儿谁计较这个！”

    严律皱眉：“你不说我都忘了，你那呼噜跟打发动机似的，拖拉机犁地都没你那动静。”

    胡旭杰咧着个嘴傻乐。

    三分钟后，他夹着枕站在两个床拼起来的屋里发呆，看着睡得直哈喇的隋辨和肖星，还没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第16章

    夏季的夜晚笼罩县城，折腾了一天的世界终于陷睡眠。

    旅馆住宿条件一般，空调已经上了年，运作时带有明显的嗡鸣，就算这样也没能掩盖住隔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这屋隔音太差，尤其是胡旭杰，动静大的让人恨不得给他掐死。

    严律本来已经困得睁不开，这会儿拉了灯却一都睡不着，脑被隔两台拖拉机给碾得稀碎。

    黑暗传来幽幽叹气声：“这就是你选的侍从？”

    “闭嘴吧。”严律闭着说，“现在哪儿还有什么‘侍从’，就是赤尾那支儿的小孩儿，他爸快死的时候把他丢我这儿的，我没好撵走，没想到成这鬼样。”

    “竟然是赤尾的？那一族相貌众又心多，他相貌倒也罢了，怎么看起来像个缺心的。”薛清极问。

    “啧，你说话真够呛，”严律翻了个，仰躺着，“大胡不是纯，混了不知多少代了。你也知，妖成很艰难，纯的更难，灵气稀薄后能滋供养纯血脉的环境已经没了，妖也已人的生活里，有了自然就有了混血的后代，这样的后代虽然天赋平庸寿数相对短，但至少健康的多，好养活。”

    千年前也有这样的混，但那时妖类还以自己的族优势自傲，纯大多瞧不起平庸且短寿的混。

    但混到现在的妖早已没了当年的模样，对族的追求也已淡了。

    薛清极在黑暗睁开：“又是个活不了多久的。”没等严律接话，他已又说起别的，“仙门现在寻找灵力痕迹的手段很有意思，但门弟的能力似乎并不算。”

    “知足吧，跟着来的这几个已经算不错了。”严律听他说起正事也睁开了，脆坐起上烟，“虽然是需要靠些手段，不过改良的也都不错，还算锐。只是徐家那屋确实净，检测不问题不是他们仪的原因。”

    薛清极“嗯”了声：“那个村都算得上是净，从踏村到周家，都没有什么异样。江大阵明明已松动，四周都受到了影响，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