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拖油瓶 - 第四十三章

    到了这会显见的大儿并二儿是不好跟房的。还好尤家早已准备了两个儿的卧房，便有尤家大姑娘亲自引着两个儿回房休息一回。

    这陈珪因着那年上元节时一番际遇，由太钦着升了主事一衔，因他八面玲珑会人，手段圆事谨慎，又有太这一门靠山在，这两年来越发混的是风生起。倘或今次得人举荐，能百尺竿再一步，那便成了五品员外郎。

    二儿见陈氏态度如此笃定，再难回转的。只得暂且歇了主意，心另外盘算不必细说。

    向来人分贵贱，官也是一样的。诸如七品以的官职，那叫芝麻官。即便是穿了官袍称一声大人，也不过是朝廷最低的一等，连续职站班的资格都没有。也就是他们这些捐官求财的人稀罕，对于那些科举抱负远大的士老爷们来说，也不过是仕途官的□□罢了。

    陈氏又急又气，开啐：“好不害臊的姑娘家。你才多大了，竟想到男人的上。再浑说，仔细你的。”

    因着陈府规制有限，陈珪又际广阔，人脉绵厚，又因大喜之事本族亲友必定全来，陈家恐筵席排设不开，遂阖家商议了，且照宾客的份来历，亲疏远近不同，将酬宴的酒戏分摆三日。

    也难怪他今日是如此的患得患失。哪怕是三年前，陈珪梦也想不到会有今日的一番际遇。谁能想到他一介寒门穷宦，不过是捐官混日的小小举人罢了，竟能博得太青，更有机会在三十几岁的时候担任五品员外郎？

    说罢，也不待两个儿答应，转吩咐贴大丫鬟银蝶儿去厨房拿些茶果糕来，又向大儿并二儿笑言：“不是甚么好东西，垫一垫罢。待会吃正宴，还有一阵好闹呢。”

    沉默半晌，还是尤家大姑娘先行开问了一句“这一日闹得累了罢，可吃不吃些茶果糕垫垫肚？”

    倘或机缘巧合，能有幸提升四品以上，外官便是封疆大吏，京官亦是手握大权的重臣。到了此时才叫光宗耀祖，光耀门楣。只是对于陈珪这一等官员来说，后者就是一个传说——

    一时，便有上房陈老太太派丫来传饭，陈氏便带着二儿至大儿房，彼时大儿正在房窗针黹，见母亲与妹一同过来，不免笑：“妹妹又去寻母亲说话，也不叫我一声儿？”

    说罢，又数落了二儿好一顿，叮嘱她不可在外人跟前胡说。又云世人皆以女无才便有德，如今二儿既能打算盘，又会生意，盘账算账的能耐比男人还。这一番举措认真说来，已然离了格儿。倘或二儿再不消停的弓骑来，恐怕今后再无人敢向她提亲了。

    陈珪因着这一番举荐兴的无可不可，连晚饭都吃的不消停。其后几个月，更是起早贪黑的奔波忙碌，一至太殿跟前儿表忠心，一至上峰跟前寻讨门路，一更加严谨的理公务，一忙着拉拢同僚。每日或请席吃酒，或机密送礼，或于审查公务，至晚回家时都在三更以后。

    二儿又：“正所谓世事无绝对，妈怎么能断定将来我就没个落单的时候？更何况求人不如求己。倘或将来我嫁了人，那个男人又是个动手打老婆的，我要是手无缚之力，岂不是任由他欺辱？倘或我也是个茬，他见我不好惹，自然不敢同我动手脚了。”

    当然，以上说法皆在今日陈珪得到上峰举荐的消息之前。

    大儿闻言，抿嘴一笑，因说：“并非是我不听。只是我没有妹妹的聪明伶俐，听不大懂罢了。”

    陈氏想了想，便笑：“我记得你先小时，最喜到你张家伯父经的皇庄上玩。如今咱们家已孝，你们姊妹两个很不必拘在家里。甚么时候有暇，便叫你张家伯母带着你们去庄上玩闹一日，散淡散淡也好。”

    陈氏因说：“如今你表哥表都忙着议论亲事，正是最要的时候。你可要老老实实老实实地，切莫因己之故，耽误了他们的姻缘。我也知，你这些年在家里拘束得……”

倘或再碰见那年上元节时的拐坏人，我也不愁没个应对了。”

    另一厢，尤老安人闻听陈珪三年之连升两级，由儿的属摇一变竟成上峰，心的酸甜苦辣更不必多说。一则艳羡陈珪好运气，竟然机缘巧合投了太的门，靠山，自且有手段，想必来日前程亦不在话。二则思及陈珪乃自家姻亲，陈家愈是显赫，将来帮衬尤家之愈多。届时陈珪与儿在朝守望相助，还愁尤家后继无力？

    到了六品以上，且算得上是等官员。即便是家女眷门际，对外也有人尊称一声“夫人”。外官能主政一州，京官能站班卯，有资格奏本上折，上达天听。得好了，也许能了圣人的，从此平步青云。诸如朝仕宦勋贵之家，为嗣蒙荫的官职大都起步于此。只可惜对于朝大分没有靠山门路的官员来说，终其一生亦是止步于此。

    倘或此事成真，岂不是说在他告老致仕之前，仍有机会拼一把。若能得陛钦外放为官，那便是封疆大吏，届时山皇帝远，风光得意，那才叫不枉此生呢！

    陈氏闻言，摇说：“这话不通。你是千金小，今后门际，自然丫鬟婆都不能少，岂有落单的时候。”

    见陈家之势如鲜着锦，如火如荼，尤老安人且顾不得陈氏乃再嫁之女，并非清白之。只恐夜梦多，务必要在年前得了陈家的准信儿，也好请媒人提亲，尽快办起来。

    大儿与二儿见了，只得谢。略吃了一东西，又问了彼此的姓名年纪，论了序齿。大儿并二儿只尤家大姑娘叫“大”，尤家大姑娘便也笑称“大妹妹”、“二妹

    母女三人说笑了一回，这才一同至上房。彼时陈珪一家人也都在上房陪着陈老太爷和陈老太太闲话儿。陈珪看来心不错，言谈之间振奋之溢于言表。闻听陈氏有意请太医诊脉调养，当即满应。旋即话一转，又说起自己的事儿。

    。一应礼仪皆毕，又是拜天地，房。

    二儿与陈氏的谈话，好些都是不能叫人知的。何况大儿年纪又小。陈氏便笑：“你妹妹脱，比不得你能安静来针线。何况你妹跟我说的都是铺上的生意经，你也不大听。”

    这么一想，尤老安人心自是熨帖。更不用儿吩咐，便把早已预备妥当的聘礼又加重了几成。待陈家摆酒唱戏庆贺陈珪升官之日，带着已经孝的大姑娘登门贺，另外也是要当面提及两家的婚事。

    陈氏细细听了一回，才知的一位员外郎告老还乡，临走之前荐他补缺。

    原是陌生之人，展竟成了姊妹，双方坐在一时，皆有些尴尬不知所言。

    将将至年时，这一番忙终久有了定论。陈珪官袍上的补丁也从六品的鹭鸶换成了五品的白鹇。

    其时陈家的风光得意且不必细说。只说尤玉闻听陈珪升官之事已然尘埃落定，见昔日属已成今日上峰，心自是百集。回家后，忙忙的同母亲尤老安人打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