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张清雅绝
的脸孔，眉目之间有冰雪之息，但凡见过的人都绝不可能轻易将他忘记！
而严齐却是瞬间如遭雷击一般，“你——”
“严大人，”莫尹轻轻
，“看样
，你还记得我。”
严齐瞠目结
，
珠快要从眶里掉
来，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君报仇，十年不晚，五年的时间，”莫尹对着他微微笑了笑，眸光冷峭，“我也算半个君了吧。”
严齐
咙堵
，一时之间说不话来，只双睁睁地盯着莫尹，仿佛是要看清楚面前之人到底是人是鬼。
“来的路上，我还特意去严大人府上看了一，严大人……”
莫尹笑容诡秘，微微凑近，“你有孙了啊。”
“你，莫规你……你不是……你……”
严齐只觉浑
血
冰冷，生扑上去伸手想要抓住莫尹，以来打破这面前仿若幻象般的噩梦，然而手碰不到面前的人，面前的人也如鬼魅般重新
上了兜帽后退，只留
一缕如梦似幻的笑意。
莫尹从刑
大牢来，心里觉得很痛快、很舒畅。
到底还是不一样。
跟上个世界相比，在这里，他竟真有了类似“报仇”般的快
。
当初山城贪墨，牵扯之人众多，可那是一个党派，一整个利益集团，严齐就是党魁，他虽未曾参与贪墨，但为魁首，只能帮那些个人面善后，于是千挑万选地看
了莫规这个无权无势又不会媚上讨好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官来替人受过。
莫尹是从驿馆一路走过来的，他又这么一路走了回去，等到驿馆附近时，他发觉驿馆门
有人在等，那人一赤
官服，手上提着灯笼，远远地也看到了他，立即迎了上来，“规。”
莫尹和贺煊一齐
驿馆，贺煊方从
回来不久，官服都未来得及脱，他听说莫尹去了，询问周勇莫尹去哪了，周勇却说不知，贺煊犹疑片刻，提着灯笼想去瞧瞧，正巧，莫尹就回来了。
“去哪了？”
贺煊
了灯笼放，脱了官帽放在一侧，回倒茶。
莫尹从怀里将手令拿，“将军。”
贺煊一怔，“你拿了我的手令？”
莫尹将手令轻放在桌上。
“拿我的手令，是去
什么了？”贺煊看了一手令，抿了茶一面问，一面将手
另一杯茶往莫尹的方向轻推了推。
莫尹静静看着他，抬起双手，拱手行礼，“在莫尹。”
贺煊不明所以地一挑眉，却见莫尹清凌凌的，似冰如雪，他端茶的手不觉顿在
边。
“隆元十三年殿试一甲探
蓝田莫规——”
莫尹注视着贺煊凝聚的眸光微一躬，“见过将军。”
第57章
夜如冰，贺煊像被冻住了一般久久不动。
莫尹直起，目光又平静地看着贺煊，他是如此泰然自若，仿佛
本意识不到他所说的话会对贺煊产生多大的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贺煊放了手的茶碗，他的手还是很稳当，茶碗放在桌上几乎没发任何动静。
“莫规？”贺煊缓缓。
莫尹：“正是。”
贺煊凝视着他，“
侍郎？”
“不错。”
贺煊静了片刻，嘴角勉
向上勾了勾，“你不是。”
莫尹：“将军若是不信，可以现在带我去刑，叫刑那些人认一认，当年我在刑过堂了八回，想必他们也不会轻易忘记我的形貌。”
贺煊又是久久不言，他脑海很是混
，面上却是不显，视线分散后重新凝聚在莫尹面上，沉声：“我曾收到过朝侍郎的画像，他不是你这般形貌。”
“那画像被我调包了。”
贺煊又是瞳孔一震。
“当时我正在庸城，你派了人在我边监视，护送画像之人在驿站停留了一夜，我趁夜设计调换了画像，将假画像送至你手，之后你便来庸城迎了我回营。”
莫尹不急不缓，娓娓来，只将事
的程武和张志隐去。
贺煊拂袖起，赤大袖振一声脆响，他背对着莫尹，背影
而
，散发着威严的压迫，他转，光如电，“你一个朝廷钦犯，竟敢混军，莫规，你不要命了吗？！”
莫尹迎着他的目光，仍是不慌不忙。
“五年前，我被提为侍郎，我平素兢兢业业，从不敢行差踏错半步，山城贪墨之事与我毫不相
，只因我平素从不与人
际，从不参与朋党之事，在朝孤立无援遭人陷害狱，使我蒙冤
放，受尽屈辱。”
贺煊静静听着，表面波澜不惊，心却是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随着莫尹的讲述，眉已不觉皱起，却见莫尹解了大氅，又
了腰带，贺煊在背后
握的手不由松开了。
上衣解开，莫尹转过背对贺煊，将
发捋到前，衣裳落，双臂托住层叠的薄衫，
了他大半个后背。
苍白结实的肌
微微起伏着，上疤痕累累，除了在战场上所受的刀箭伤之外，细条的疤痕错纵横，密密麻麻，
浅不一，整块背上几乎没有一大片完整的肌肤。
“刑为免落人实，刑讯
供也只在背后，”莫尹笑了笑，冷讥，“其实也是多虑，他们上沆瀣一气，哪有人敢为我申冤？”
“可笑我被判放之后，一群人挤破了抢着要押送我去乌西，他们以为我犯贪墨大案，手必有银钱，一路使尽手段要我说到底将那贪墨来的银两藏在了何
，我在刑过堂八次，认了贪墨，却不招银两落，是我
财如命么？是我本就不曾贪墨分毫——”
莫尹双臂一抖，将衣裳
回肩上，偏过脸对不远的贺煊：“将军，我军营，不是不要命，而是为了活命。”
屋静得奇，似是连窗外的风声都已停了。
贺煊凝视着莫尹，莫尹上那些看不透摸不清谜一样的分终于展现在了他面前。
他松开背后握的手，一步步走到莫尹面前，伸手替莫尹拢了衣襟，目光
烈地落在莫尹面上，“为何到现在才说？”
“将军不也从来不问？”
“战报上从不见我的名字，难不是将军你心存疑虑？”
“……”
是的，他一直从未完全相信莫尹就真的只是莫尹。
大漠之怎会从天而降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人
？
他只是假装看不见那些疑
，自欺欺人罢了。
手掌放，贺煊垂眸：“你借了我的手信去了哪？”
“刑大牢。”
贺煊目光急
而去。
“当年严齐为了包庇属，将我推去为贪墨案
包，五年过去，他丝毫未曾悔改，反而胃越来越大，勾连反贼欺上瞒，我回山城原本只是想同过去告别，就当我挨不过那些衙役的磋磨，死在了放的路上，从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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